第578章 托梦（1/2）

猩猩们在林中生活自得其乐，不希望被任何事影响它们现在的悠闲生活。

无论是功名利禄也好，还是长生久视也罢。

都比不上林间的逍遥快活。

生命的意义各不相同，有时候未必要去专门寻找特殊的意义。就这样散漫快乐的过日子，何尝不是一种意义。

“先说一下我们这猩猩洞的一个特点。”老猩猩道，“江水流长，终归大海。这里的水流最终都流入南海，猩猩洞

“所以……”苏叁道，“这跟梦有关系？”

“对，在梦中我听见了清晰的潮骚，也就是海潮声。潮水拍击岸边的波浪声。”老猩猩道，“这里离海岸比较远，其实海潮声是传不到这里的。而在梦中……”

梦里，老猩猩出现在了海岸边。

夜空中悬挂着一轮青铜色巨月，其庞大的轮廓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穹。

那轮妖异的月盘低垂得不可思议，下缘几乎与海平面相接，将整片海域都染成了独特的淡金色。

如此反常的天象，绝非自然之理——除非执掌月宫的太阴星君神志昏聩，否则断不会容许月轮显现这般骇人听闻的异状。

更何况如此庞然的月轮悬于天穹，其引发的天地异变简直难以估量——潮汐紊乱、阴阳失衡，四海之水怕是要倒灌九霄，四大部洲都被月华牵引得动荡不安。

这般骇人景象，莫说是四海龙王要急得撞碎水晶柱，便是陆上的山神土地、城隍社稷，恐怕都要吓得魂飞魄散，连夜捧着奏本，跪在南天门外哭求玉帝圣裁了。

有些东西不能多也不能少，不能大也不能小，都保持在刚刚好的状态，才是最好的。

“而在海平面上，有一点金光最是耀眼。”老猩猩抬起手，“就那一点金光，随着波涛时隐时现，飘飘荡荡，一会儿飘向岸边一会儿又回到海中。有形，却无定。”

“你打算去看看？”

“当然要去看看。天上的月亮太过古怪，海水也透着妖气，就连那点金光都不让小老儿觉得神圣。可这毕竟是个梦，得去看看。”

老猩猩捻动爪尖，周身腾起一缕青烟，身形如雾般飘向海面。

他踏着粼粼波光，乌木杖在月下划出一道船桨破开水面般的轨迹，轻轻挑开浮动碎银的海水。

杖尖触及那点金芒的刹那，海面骤然泛起一圈涟漪，青铜月影被搅碎成万千光屑。

那物事应声而起，带起一串晶莹水珠，在月光中拉出细碎金线，最终稳稳落在它覆着青毛的掌心里。

冰冷的海水顺着指缝淅沥淌下，而那抹纯粹的金光却在月色中愈发灼目，仿佛掌心托着一轮缩小的太阳。

“小老儿定睛一瞧……”老猩猩放缓说话语速，还讲究了一点讲故事的技巧，设置了个悬疑，拉扯着苏叁的好奇心。

“那是一颗人头，光秃秃，和尚的头。表面镀金，内里却血肉俱全，断口处还在流着血，能看见肌肉处有肉芽在蠕动。”老猩猩描绘着那颗人头，“他睁开了眼、张开了嘴。一对黑宝石的眼珠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比白瓷还白的牙，看起来阴森森，跟要吃了我似的。”

“而你还活着，看来是没被吃掉，真是可惜。我还挺想看看，人头怎么吃猩猩。”苏叁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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