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暴君与反贼（19）（2/2）

商军残部望着那道魔神般的身影，眼中重新燃起癫狂的火焰；而周军将士的喉咙里，则同时滚出惊恐的呜咽。

本来王不该见王，但纣王偏偏让士兵去对战士兵，王来与王决斗。

他喜欢这样。

“假货。”纣王脸上浮现出冷笑，“来，孤有话问你。”

不像是要打仗，反倒像是要请客吃饭一般从容的朝着鹿台走去。

姬发眉头紧锁，从地上爬起来，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一路上一边打一边走，纣王都像是在戏耍姬发。

烈阳之下，纣王赤铁重甲在斜照下泛着熔岩般的暗芒，帝辛剑剑锋过处连空气都灼出焦痕。

姬发黄钺劈落如惊雷坠地，却被纣王反手一剑震得虎口迸裂——剑与钺相撞的刹那，黄钺竟如朽木般断成两截！

“伪王也配用钺？”纣王冷笑间剑走龙蛇，帝辛剑化作九道青虹贯向姬发咽喉。

周武王疾退七步，鬼侯剑自腰间铮然出鞘，陨铁剑身吞噬了阳光，挥斩时拖曳出墨色残影。

两柄宿命之刃首次交锋，迸发的火星竟在烈阳下连成星河。

二人撞进了鹿台宫殿，这里四下无人。

纣王问道：“你为什么要假扮姬发？”

姬发那瘦弱的身躯明显难以承受纣王的暴力，一边追赶一边战斗，消耗了不少体力：“因为，我们都有同样的目的。”

“哦？说来听听。”

“灭！商！”

“哈哈哈哈。”纣王笑起来，“孤看你也是个人才，有个提议，你不妨先听听。”

“什么提议？”姬发趁机喘息恢复体力，他深知这将是一场绝对的苦战。

不知道猫仙传授的剑术能否战胜纣王。

“你不如归顺大商。孤可以封你做真正的西伯侯，给你比姬昌更多的土地，你将成为真正的姬发。”纣王很有自信，“而你，只需要退兵就够了。”

“你不明白。”姬发微微摇头，双眼牢牢锁定着这庞然大物。

“不明白什么？”

“你不明白，根本不是我率领他们进攻朝歌。而是推翻你的信念，在驱使着他们必须这么做。”姬发道，“你可能在想着，杀了我就能平息叛乱。其实不然。每一个决定站在你对立面的人，都已经断绝了退路。要么赢，要么死。没有撤退的选择。”

听了这话，纣王不免眼皮一跳：“没有选择？一帮乱臣贼子，孤可以格外开恩，居然还不满足？”

“开恩？”姬发冷笑，“我们都知道你并无仁慈之心。任何一个投降者，都会被你处以极刑成为人牲。投降，不得好死！”

“叛乱者本就不得好死。”纣王的剑尖遥遥指着姬发的胸膛。

“但只要我们赢了，就能避免这个坏结局。”姬发道，“你我之间，不死不休，没有任何多余的选择。说实话，在亲眼见到你之前，我从未想过：原来纣王是个如此天真的人。”

“哈，”纣王轻笑，“孤只是给你一个体面的选择。”

“投降才是最不体面的选择。宁可死，也绝不能投降。而且死了我一个，也还有后来人。”姬发盯着纣王，“纣王只有一个，但‘姬发’有千千万万个。”

“一派胡言！”纣王吼道，“不论你们有多少，孤都杀的完。”

姬发这一番说辞，任谁来听都会有匪夷所思之感。

一个死人，何来的千千万万之说？

实际上，每一个反商伐纣之人，都可以被看作是“姬发”。

恐怖的地方就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