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暴君与反贼（19）（1/2）

所有事情都在同一时间发生，姬发不清楚城外的战斗，城外也不知道姬发这边的难处。

三军统帅之权，此刻尽付于姜子牙之手。

这耄耋老者看似风烛残年，行将就木，黄土已经埋到眉毛尖了。

然则兵戈一起便如枯木逢春，立刻精神抖擞比年轻人都有精神头。

但见其银须飞扬似雪，双目炯然如电，布阵排兵时龙行虎步，运筹帷幄间竟比壮年儿郎更显雷霆锐气。

而且比起姬发，姜子牙对周军每一支队伍的动向都了如指掌。

哪营箭矢将尽，哪队士气正盛，尽在这老者的掐指一算之间。

用兵之道，贵在知人善任。

姜尚坐镇中军，恰似将利刃交予最懂劈砍的匠人。

若非要让这白发老朽去冲锋陷阵，或是让半路杀出来的假姬发来调兵遣将，只怕这牧野之战，早成了周军的埋骨之地。

姬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闯入朝歌，杀纣王。

然而，离奇的是大商最后的一道防线，不是恶来或者商军。

而是纣王自己。

朝歌城头忽起腥风，战靴踏碎玉阶的声响如闷雷碾过九重宫阙。纣王顶盔贯甲的身影自王宫大殿内的阴影中浮现时，整座王城都在他脚下震颤。

身上那副赤铁锻造的盔甲浸透煞气，传说是祖传的宝甲，跟随着一代代商王挺过每一场硬仗。

每片甲叶都嵌着活祭时的怨灵；黑缨盔下双目赤红如熔岩，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扭曲出硫磺味的波纹。

他掌中那柄青铜剑出鞘的刹那，剑锋割裂的光痕竟在虚空滞留三息不散，仿佛连光阴都被这暴君的可怖威压凝滞。

剑身上刻的字就是“帝辛”。纪念他加冕为王的宝剑，自然不需要什么太过文学气质的名字。

姬发冲到王宫时，他身边的人已经剩的不多了。

阳光炽热，将宫门前的青铜甲士映成一片赤潮。纣王的亲卫军沉默如铁，玄鸟纹盾牌组成密不透风的铜墙，戈矛从缝隙间探出，寒芒连成一道死亡荆棘。

“反贼。”

纣王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战场所有喧嚣。亲卫军闻声而动，盾墙如浪分涌，为他们的王让出一条通道。

姬发攥紧黄钺的手指节发白。

他太清楚眼前局势：这不是两军对垒，而是困兽之斗。八百虎贲对三千铁卫，胜负好像没什么悬念。

但更可怕的是纣王本人——那暴君每向前一步，亲卫军的杀气便凝实一分，仿佛整支军队都在与君王共鸣。

“暴君！”

姬发怒吼着，挥起黄钺率军冲锋，如果不能在宫门前拿下纣王，那么所有的行动都是功亏一篑。

纣王作为大王理应躲在军队后面，可他偏偏身先士卒。

当姬发的战车碾过最后一道宫门时，纣王突然暴起。

挥剑，只是挥剑而已。

一剑，天地为之一暗——剑锋过处，四匹军马的头颅齐颈而断，血柱喷涌四尺之高。

战车倾覆的瞬间，那只覆着赤铁臂甲的巨掌已钳住黄钺长柄。

单臂发力，竟将姬发连人带甲从战车上扯出。

周武王如断线纸鸢般划过战场，飞过纣王亲卫军阵，最终重重砸在宫殿前广场中央的青石砖上。

铠甲与地面摩擦迸出连串火星，在阳光下拖出一道刺目的灼痕。

宫门内外，时间仿佛凝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