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斗恶来（18）（2/2）

百回合震云雷怒，千击星火溅长空。

戟扫残阳焚赤野，矛挑寒月贯白虹。

马嘶尘暗天倾北，血染征袍气贯虹。

牧野鏖兵争寸土，谁言凡骨不屠龙？

枭雄末路悲风起，犹向苍茫斩落鸿！

恶来与南宫适的激战已达白热化，双方兵器碰撞的火星如暴雨般溅落。

就在恶来双戟劈开周军虎贲的刹那，南宫适突然暴喝一声，青铜矛如银龙出海直刺恶来坐骑前胸。

那匹骏马哀鸣着人立而起，前蹄尚未落地，四周埋伏的周军虎贲已同时出手——十二杆青铜戈从不同角度钩住马腿，二十支长矛如毒林般封死闪避空间。

“下来！”

随着南宫适矛杆横扫，恶来连人带甲被掀下马背。

沉重的青铜甲胄砸在地面发出闷响，还未等他翻身跃起，周军战阵已如齿轮般精密合拢。

前排盾手以包铁木盾组成铜墙铁壁，后排甲士的长戈从盾隙间毒蛇般刺出，每一击都精准啄向恶来关节处的甲片接缝。

“铛！铛！铛！”

青铜戈矛雨点般砸在恶来甲胄上，原本光亮的胸甲很快布满凹痕。

一支断戈卡在他肩甲裂缝中，随着每次动作撕开更深伤口。

恶来怒吼着折断几根刺来的矛头，却见更多寒芒从四面八方袭来——周军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每当铁戟扫开一片攻击，立刻有新的兵器补上空缺。

最终，一柄青铜钺劈开他背甲缝隙，深深楔入肩胛骨。

恶来踉跄跪地时，七条长矛已同时抵住他咽喉。

这位商朝第一猛将的青铜战甲早已破碎不堪，甲片间插着十几截折断的戈矛残柄，殷红血水顺着裂痕汩汩流出，在泥土中积成小小的血洼。

“啊！！！！”

恶来仰天爆发出一声震彻战场的怒吼，喉间喷出的血沫在阳光下化作赤雾。

他残破的身躯猛然一震，手中那对染血铁戟竟再次迸发出骇人寒芒——戟刃上未干的血浆被震成细碎血珠，在周身形成一圈猩红雾霭。

“来啊！”

他咆哮着挥动铁戟，青铜矛阵竟被硬生生扫开缺口。

断裂的矛头如雨坠落，插进泥土时仍在嗡嗡震颤。

恶来拖着被刺穿的残躯向前突进，每踏一步都在血泥中留下深坑，肠子从破碎的铠甲缝隙垂落也浑然不顾。

铁戟凿入敌阵时发出闷雷般的轰响，三名周军甲士的青铜胸甲如薄纸般撕裂。

碎甲与骨渣迸溅中，恶来旋身再斩，月牙刃划出半轮血月，又将五名持戈武士拦腰截断。

断裂的肢体尚未落地，他已被十余支长矛同时刺穿——但见这凶兽竟咧嘴狞笑，借着贯体之力猛冲向前，硬生生将持矛者撞得骨断筋折。

当最后一柄铁戟崩碎时，恶来已化作血人。

他徒手扯断刺入肋骨的矛杆，断口在掌心刮出森森白骨。

周军惊恐地看着这个怪物撕开同伴咽喉，牙齿咬碎颈骨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最后，南宫适一矛捅穿了恶来的咽喉，并且拔出了腰间的青铜剑，割下了这头凶兽的脑袋，才使其停止战斗。

世人皆说：恶来不是人。

恶来临死前却想说：周人，没一个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