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过于荒唐（2/2）

接着，就连向来油滑的费仲尤浑都倒吸冷气。

诚然，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人人都知道以老相商容为首的官员，全都是大商忠臣；反之，费仲尤浑这一干人马全都是奸臣。

可那又怎么样？忠忠奸奸，无所谓的，大家都是为大王效犬马之力。

人不能总是紧绷着，天天被商容这样的人拿尧舜禹汤当例子压迫，任谁都会疯的。

这哥俩儿没当过大王，但十分清楚：天天都被别人家的孩子压下去，是有多不爽。

尧舜禹汤就属于是“别人家的孩子”，成年人也受不了的。

所以费仲尤浑的存在，属于是给大王解压，相当于是泄压阀。

大王不上朝，这哥俩儿的生活轻松不少，不用挖空心思陪他玩。伴君如伴虎，陪玩可是个技术活，玩不好了真要命。

现在好了，大王不上朝是不上朝，一上朝就上压力。

费仲尤浑偷眼望向了商容，意思是：死老头，快啊，给大王上压力啊，你不压力他，他就得压力咱们了。十万人，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商容眉头紧锁：“大王，十万人，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要祭祀什么，需要十万人？哪怕是祭祀先祖都没用过这么庞大的数目。”

费仲讪笑着：“大王啊，若说是要修宫殿之类的，有大工程，抽调十万民夫还有先例。可十万人牲，简直是闻所未闻。”

商容斜眼瞥了一下费仲，没想到这奸佞小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奉承大王：“正是。费大夫所言极是，十万人牲闻所未闻。十万人能做太多事了，用来献祭，未免有些过于浪费。祭祀乃是国中大事，大王重视祭祀虽是好事，但凡事也不能太过。先祖庇护殷商，可终究还是要靠我们这些人，将大商传承下去。”

费仲尤浑想的是：抓十万人啊，麻烦得要死，大王还是收回成命吧。

商容想的是：但凡脑子清醒的人，都不会杀十万自己人。

最近大商对外战争，也没绑来大量的外来人口，根本不能这样消耗。

十万，听起来只是个数字，但是对于现在的大商而言，可以说是空前打击。

一个王朝一共才有几个“十万人”啊。

“嗯……”纣王拉着长音，手抚摸着胡须，“孤说十万就十万。不管你们怎么弄，总之数量要足。退……”

退朝二字还未说出口，商容就大叫一声：“万万不可！还请大王收回成命，绝不能募集十万人来做人牲。”

“你再废话，连你一起献祭。”纣王说的很平淡，没有什么愤怒的意思，但足够让大殿内的温度跌至冰点。

“就算拿老臣献祭，也绝对要阻止大王这种荒唐的命令。”商容吹胡子瞪眼，大有要跟纣王抡拳头打一架的气势。

——死老头，真爷们儿！

费仲都忍不住在心里称赞一把商容。

这时候，尤浑忽然开口：“大王，关于这件事……臣有一事要奏。”

“嗯？”

不只是纣王疑惑，满朝文武都诧异。

尤浑说话的口气，好像早就知道，纣王会搬出如此扯淡的命令一般。

“什么事？”纣王耐住性子，想听听尤浑怎么说。毕竟是跟人牲有关的事。

“说来奇怪，三天前，有个怪人来臣的家中，讲了一件事。他说：帝辛英明神武，愿为大商基业献祭自身。”尤浑低着头上报，“他还说：只用他一人，便可抵十万人。”

“嗯？”纣王皱起眉头，“一人抵得上十万人，凭什么？”

“臣也不知。那人只说：大王慧眼如炬，只需要看一眼便能知晓。”尤浑的话说的很清楚。

“你的意思是要让上殿，叫孤亲眼瞧瞧？”纣王鼻孔里喷出两股闷气，“好啊，叫他上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