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过于荒唐(1/2)
纣王本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但凡他多迟钝一点,都是对王位的不尊重。
权衡利弊之下,很快做出了决定,他认为魔怪说的有道理,现在需要用一些新的外力来宣扬大商的威能和他的恐怖。
要让天下人重新战栗起来,王位才更能稳妥。
现在,最好的儿子已经死了,沉浸在悲伤之中没有意义。必须得着手提拔其他儿子,以应对未来可能会出现的风险。
等等,或许倚靠着魔怪的能力,儿子也不再是必需品。
眼前的尸骸,掩面假哭的魔怪,同时激活了纣王心中的另一面,彻底杀死了仅存的那点点慈悲心。
早就说过,能坐上王位的家伙,没一个是人。
但是,就像有人算准了一切似的。
次日,纣王强撑倦意起身,在宫人服侍下梳洗更衣。
铜镜中映出的面容略显憔悴,眼底血丝如蛛网密布——昨夜那具焦黑尸骸,仍在梦中纠缠不休。
寅时三刻的朝歌城尚浸在墨色里,王辇碾过宫道时,青铜车辕与青石板碰撞出沉闷声响。
沿途执戟侍卫如泥塑木雕,唯有火把在晨风中明灭不定,将人影拉长成扭曲的鬼魅。
宫门外已跪满文武百官,玄色朝服被露水洇出深色痕迹。
这些平日养尊处优的贵族们,此刻正忍受着浓重夜露。老丞相商容的银须结着霜花,但面色红润很是激动——大王终于又上早朝了,这是个好机会。
当晨钟撞破最后一丝夜色,沉重的宫门发出年迈老人般的呻吟。
众臣鱼贯而入,有人控制不住的长哈流泪。
今日的朝会注定漫长,待日晷指针划过巳时,殿中已弥漫着混杂汗臭与脂粉的浊气。
几位年迈大夫开始不着痕迹地倚柱喘息,而纣王案前的玄鸟纹酒尊,也早已续过三回。
这便是“朝臣待漏五更寒”的真实写照——金阶玉砌的朝堂之上,权力游戏往往要拿肉身凡胎熬煮。
待到散朝钟鸣,那些紫绶金章的高官们,哪个不是饥肠辘辘、汗透重衣?
商容其实准备了好多事情要汇报,请大王定夺。
事情就是这样,一个人有没有用,就体现在能不能做事、拿主意。
大臣们能提供方案,但最终决策应该交给大王来做。
要是什么事都由丞相来处理,那还要大王做什么?
干脆禅让给商容算了。
“臣有本奏。”他向前半步时,腰间成组的玉佩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声音让王座上的纣王掀起眼皮,玄色冕旒后的目光如刀锋刮过。
商容知道,此刻满朝文武的呼吸都凝滞了——自从那年春分祭祀仪式不顺利,大王的脾气就越发的暴躁。
上奏的内容全都记在脑子里,这对老头来说压力真是相当大,但商容仍旧能事无巨细的说清楚。
这点,不论是朝堂上的哪个派系,也不论跟商容对不对付,多少还是有些敬佩之情的。
可惜,纣王不想听这些:“不用奏了,孤有事说。准备好人牲,要……十万人。”
“十万人?!”
最先发出惊呼声的,还就是素日里最沉稳的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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