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纠结（2/2）

当然，苏叁断然会跳过吃人这个环节。

“相信？”纣王用饮酒的方式，来使自己恢复镇静，任由酒精中的重金属成分，流淌进入血液影响其神智。

“我拿什么相信你？如果你吃了人后拍拍屁股跑了，我都没地方去找你。这根本不是一桩公平公正的交易，天大地大你来去自如，我呢？”纣王叹气，“我现在连朝歌都不好出去。”

“可是你朝中明明有其他妖怪啊。”魔怪道。

“因为那些家伙都有求于我。靠荣华富贵就能牵制他们，那些东西没有更高的追求，而我恰好能满足他们的需求。而你！”纣王指着魔怪，“看起来要求的东西很难说珍贵。五万人，我出得起，但越是这样越让我没有把握。”

魔怪笑道：“你应该多相信一下我们之间的情谊。”

“你我之间真的有情谊吗？”纣王问道。

“哦……”魔怪面露苦涩，“好歹我也救过你的命，一点情谊都没有，纯粹只是交易吗？你们殷商人不是应该说是，嗯，买卖不成仁义在。”

“别总给我提仁义。我现在很烦这些词。”纣王眉头紧锁，这些词汇总会让他想起姬昌。

魔怪贴近纣王，蓝靛色的面孔在月色下泛着妖异的光：“可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能信谁？飞廉困在鬼方，武庚生死不明，连妲己都……”

明明跟妲己有关的事，只是他的一家之言，现在却拿来当作论据。

“住口！”纣王暴起揪住魔怪衣领，却见对方化作无形之物从指间溜走，又在三步外凝成人形。

虚实变幻、移形换影，越是如此，纣王越不敢跟魔怪做交易。

魔怪优雅地整理着赭黄袍的领口，依然在引诱着纣王：“不如我们做个试验？先付一千人定金，我给你看看你最怕的东西。”

“我，最怕的东西？”纣王有很多怕的东西：只要是人就有害怕的东西，这是必然的。

可问题在于，究竟什么是最怕的？

纣王自己都不清楚，难道眼前的魔怪能知道？

疑问越来越多，纣王呼吸粗重，声音清晰可闻：“一千人，证明你的价值？”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我的价值。我要让你认清，那些贱民、蝼蚁、废物，该如何正确使用才能发挥出最大价值。”

听魔怪这么说，纣王心里开始动摇了。

“一千人，想想看吧。献祭、殉葬，一千人对你和那些贵族来说，并不算什么吧。”魔怪咧嘴大笑，“本来就是视人命如草芥的贵族，又何必装作爱民如子的样子呢？说话都直白点、痛快点，这样对大家都好。”

“好，五百人换来了我的健康。一千人，证明是你的对。”纣王终于松口了，“听起来值得一试。”

“一千人给我准备好，我去去就回。”

魔怪晃了晃膀子，没见有何种多余的动作，就这样在纣王眼前消失不见。

纣王叹了口气，刚想吩咐下去，准备一千人牲，用祭祀的借口来喂魔怪时，那家伙又出现在他眼前。

“什……你去哪了？这么快。”纣王惊异。

魔怪伸出手，举着一具无头尸骸。或许是因为有他在的原因，尸骸上没有任何蛆虫之类的玩意儿，骨头上连带着一些皮肤肌肉组织，还能看出有烧焦的痕迹：“武庚死了，这是他剩下的部分。”

“什么？”纣王差点跌坐在地上。

魔怪随手将尸体丢在地上：“我从地里挖出来的。埋葬他只是一副轻薄的木头棺材。但我想，血脉共鸣是真的。”

“我去了一趟武庚洲的大邑东，了解了一下武庚的情况。身体在这里，脑袋被人割下来带走了。”魔怪耸耸肩，“就这样。一千人，结账吧。”

“庚儿……？”

纣王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想要去抚摸那具尸骸，却无论如何都伸不出双手。

“我心善，真是见不得这番场景。所以你快点做决定吧，不然我也会哭的。我要是哭的话，会很麻烦。”魔怪装模做样的捂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