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远道而来（1/2）

飞廉手持长矛，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怒目而视。这一天天的，半点不消停。

奈何那说话声，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般，饶是飞廉耳聪目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都无法锁定目标的方位。

围着篝火的巫师悄声道：“将军，山中恐有修行之人。”

“修行之人？难道他放任妖魔横行吗！”一说这个，飞廉就更生气了。

按理说修行之人应该管制妖魔，叫那些山精鬼怪不要出来害人。

怎么反而放纵它们四处劫掠？

还在这里说一些听不懂的废话。

“呃，妖怪吃人，咱们不是也在吃妖怪吗。”巫师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放屁，我们吃妖怪天经地义，它们吃人就是不行！”飞廉自有自己的一套观念。

“将军此言差矣，众生皆苦，互相杀戮吞吃都是天地之理，何来对错之有？修行之士只是心怀苍生，出于道义帮助无辜民众。可话又说回来，作为商朝的军人，保护民众难道不是你们的义务吗？”

那道声音忽远忽近，似乎从四面八方包围了飞廉。

“商朝军人保护的是王！”飞廉不认为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那你又何必为了鬼方人而愤怒呢？”

那道声音在山林间飘忽游走，如同无形的风穿梭于枝叶之间。

就在话音将散未散之际，林间枝叶忽然无风自动，簌簌作响间，一道身影自斑驳树影中显现。

那是个身着百衲衣的僧人，粗布僧袍上补丁叠着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他生得眉目如画，面容清癯，虽衣衫褴褛却不掩其出尘之气。

最奇的是那双眼睛，澄澈得如同山涧清泉，映着篝火跃动的光芒。

僧人甫一现身，训练有素的商军士兵便如临大敌，青铜兵刃齐刷刷对准了他。

寒光闪烁间，将其团团围住，形成了个严密的包围圈。

飞廉用长矛指着僧人，冷声道：“小光头，装神弄鬼，胡言乱语些什么？”

“贫僧没有胡言乱语。”和尚双手合十，微微低头，眼皮低垂，有一种谦卑感，但又不是对飞廉的臣服。

“那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飞廉问道，“你又是谁，从哪来到哪去，怎么装扮这么奇怪。”

“贫僧寒山，自西牛贺洲而来，特地助将军降妖。”僧人做了个简短介绍。

“你总说贫僧贫僧的，是个什么意思？”飞廉问题多的像山。

“哦，我是出家的僧人。又叫和尚。”寒山稍加解释，“与道士一样，都是方外之人。”

“说白了你就是个练气士呗。”飞廉用最简单快捷的方式，理解了寒山的身份。

“嗯，可以这么说。”寒山也没有再辩解什么。

“然后，你说是来帮我降妖的？”飞廉眯起眼睛皱起眉头。

寒山道：“没错，正是如此。”

“你为什么见了我，明知我是将军，却不跪下说话？”飞廉没来由的节外生枝。

“哈哈哈，”寒山轻笑，“官宦自有官宦贵，僧家也有僧家尊。贫僧敬天礼地，只跪天地父母，将军并非天地，虽在朝中尊贵，却也不算什么。”

一番抢白让飞廉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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