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会师（1/2）

姬发浑然不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小猫分身的监视中。

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猫，如同月光凝结的幽灵，总在他转身的刹那隐入阴影，在他歇息时蜷于树梢。

它柔软的肉垫，踏过落叶却不留痕迹，轻盈的身姿穿梭于营帐间宛若游丝。

每当夜幕低垂，小白猫便蹲坐在最远的枝头，竖起的耳朵微微颤动，将姬发与将士们的密谈尽数记下。

它金色的瞳孔在暗处闪烁，时而因姬发咳出的血丝而眯起，时而为他坚毅的侧脸泛起涟漪。

当篝火熄灭，它便化作一道白影掠过旷野，将所见所闻通过分身特有的方式，穿越山河传递给远方的黑猫。

这只不起眼的小生灵，正是苏叁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最纤细的一根丝线。

它用无声的注视编织着情报的经纬，让千里之外的猫仙对姬发的伤势、决策乃至眼底稍纵即逝的痛楚都了如指掌。

而这一切，连最警觉的高氏兄弟都未曾察觉——毕竟谁能想到，那片偶尔掠过脚边的白影，竟是洞悉全局的第三只眼？

前往羌族女国也顺利了不少，多亏了有散宜生的帮助。

凭借散宜生的智慧，他身处崇国依然在联络着西岐旧部。

暗中搜集着有反商意愿的部族。

想要反商的人并不少，只是大家都秘而不宣，全都在等待一个时机。

毕竟枪打出头鸟。西岐已经做过反面例子了，证明当时不是好时机，只能继续耐心等待。

没人想被大商吃掉，只是不得不忍耐，割自己的肉贡献给大商，却又期盼着这个贪婪的庞然大物能够被毒死。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将纣王看作是一个魔王的话，那么所有人都在等一个勇者站出来，带领他们去挑战这个魔王，最好的结果就是战胜魔王。

一些敏锐的人，已经察觉到了大商的衰弱，尤其是过了春分那天，暴戾的纣王似乎变迟钝了。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做出什么大动作。

这或许是个好信号，也可能是又一个诱饵。

大家都需要赌一把，才能知道真相。

姬昌用自己的失败验证了纣王的一个谣言——他沉迷女色不理朝政，是个昏聩君主。

这个谣言彻彻底底是假的。

纣王此刻展现出的虚弱，如同一层薄雾笼罩在朝歌城上空——人人都能看见，却无人敢伸手触碰。

祭祀时贞人巫祝们愈发惶恐的低语，如毒蛇般钻入各方耳中。

究竟殷商的祭祀活动出了什么事，纣王出了什么事，真相不得而知。

每一双眼睛都想知道纣王到底怎么了，却抓心挠肝的探查不到更多情报。

有人想过要买通纣王身边的宠臣费仲、尤浑，来探听消息。

这两个视财如命的混账，光拿好处不干事，让不少诸侯平白花冤枉钱，还不敢声张。

这虚弱究竟是真是假？

朝堂之上，群臣噤若寒蝉。

他们见过太多先例——当年东夷叛乱时，纣王也曾佯装染疾，待叛军轻敌冒进，却被铁骑碾作齑粉；比干谏言那夜，王座上的暴君咳嗽着擦拭嘴角血迹，次日却将七窍流血的叔父心脏，丢进了献祭的火焰。

根据前人经验，似乎当纣王展露破绽时，往往意味着最危险的陷阱正在张开獠牙。

没有人能逃离纣王的魔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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