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惊退（2/2）

贞人巫师们照办，选择牺牲、重新占卜，口中念念有词。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心中的信仰已经动摇，再也无法像以前那般坚定的侍奉玄鸟。

作为最直接使用祭祀占卜方式，与玄鸟沟通的巫师们，已经在仪式中无法感知到神秘莫测的回应。

“天人感应”已经断绝了。

火依然燃烧着，祈祷词没有任何变化，龟甲被火烘烤着。每个步骤都一样，但呈现出的结果却不同。

巫师们战战兢兢地，捧出新灼的龟甲。当裂纹在甲骨上蔓延时，最年长的贞人突然发出凄厉的哀嚎——裂纹竟扭曲成猫爪形状。

猫爪纹路周围还伴随着雷电形状的花纹，如同天罚之痕般狰狞可怖。

那些细密的裂纹，在龟甲上肆意蔓延，每一道爪痕边缘，都迸射出锯齿状的雷纹，仿佛有无数电光正在甲骨深处无声咆哮。

贞人的手指剧烈颤抖着，几乎捧不住这片灼裂的龟甲——裂纹中渗出的焦黑痕迹，像是雷霆劈过留下的天谴印记。

“大凶，大凶之兆，绝对是大凶之兆。”巫师嘴唇都在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前有鸟翼折断，后有猫爪雷纹。这一切，应当是先祖传下的预兆。”巫师低着头，双手捧着龟甲，递给恶来看。

恶来盯着龟甲上扭曲的裂纹，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将玄鸟和黑猫进行关联，听起来十分牵强，尤其是这种占卜，更不像是值得信任的内容。

可现在这成为了，能够呈给纣王的物证。

人们至少现在还是相信占卜的，纣王也不例外。就算不信，也不能表现出全盘否定，因为那样会动摇民心。

“将军……”年迈的贞人声音发颤。

恶来抬起手，凌空招手，也不知道在呼唤谁。自有那灵巧的亲兵凑上来：“将军，有何吩咐？”

“将两块龟甲和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回禀给大王。”恶来看向亲兵，“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知道！”亲兵半跪在地，双手接过龟甲。

“把今天发生的事、吴国使者说的话，以及占卜内容复述一遍。”恶来提出了要求，亲兵自然照做。

亲兵开始讲述起今天发生的事，说的是清清楚楚，并且有意识的隐去了，吴国使者提出的给恶来的好处。

有些东西，是不能让大王听见的。

“你先快马加鞭的去给大王禀报实情，我们这里很快就会开拔撤兵。”恶来又叫其他人过来，通知吴国使者要兑现承诺。

不然恶来的大军还会回来。

恶来的脑子飞速旋转——与粗大的体型不相符的是他有一个好脑子。人们容易以貌取人，认为恶来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实际上能做将军的没有真正的弱智。

他在想一个说辞，结合龟甲和吴国使者的话，编造一个合理的退兵理由。然后还能吃到吴国的好处。

嗯……就说是被黑猫的妖术惊退了。

大将军恶来先一步看穿了邪恶猫妖的妖术，自知不能深入硬碰硬，为了保全殷商勇士的性命，不做无谓的牺牲，所以当机立断选择了撤兵。

而这一趟也并非全无收获，不仅有两块龟甲证明那猫妖的恐怖，还带回了吴国的物资。

剩下的交由纣王定夺。

想来应该大差不差。

至于纣王想要的长生不老，就让他去找猫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