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无所畏惧（1/2）

等到崇侯走后，散宜生才让姬发摘

“我知道真正的姬发已经死了。可我还是想看看你的脸。”

散宜生像是在请求，又有点像是在下命令。

他这样的贤臣，有时态度会偏强硬。

姬发没有犹豫，缓缓摘下了那张青铜面具。昏黄的灯火下，一张瘦削而坚毅的面容显露出来——刀刻般的轮廓上布满风霜痕迹，深陷的眼窝里却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散宜生的手悬在半空微微发颤，枯瘦的指尖在距离那张脸三寸处突然凝滞，仿佛触碰这段距离会灼伤灵魂。

最终，老人深吸一口气，将手收回宽大的袖中，只在袖口留下一道攥紧的褶皱。

“真好，你确实有几分像他。”散宜生眼角带泪。

姬发明白散宜生说的绝不是长相。他跟真正的姬发比起来，长相差太多了，让人觉得相像是气质、行事风格之类的。

散宜生用衣袖擦擦眼角：“你是怎么参透文王的预言的？”

“实不相瞒，因为猫仙。”姬发对散宜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将武庚洲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散宜生。

姬发平静地注视着这位历经沧桑的老臣。

他们确实素不相识——在西岐时，他不过是万千仰望重臣的士族之一，而散宜生则是需要仰视的庙堂高士。

西岐的官民隔阂不大，贤臣常行走阡陌，同姬昌一起关注民生发展。

表现得亲民，也真的解决一些疑难杂症，赢得百姓的好感。

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贤德并非虚假。

也正因如此，假姬发才有机会一睹散宜生等人的风采。

时过境迁，仍旧能认出这位股肱之臣，才不至于露馅。

姬发也有想过崇侯是不是在骗他，但想来崇侯并不知道这次夜袭，仓促之间无法找个假的散宜生出来。

若是故意引他进入包围圈，那就只好鱼死网破，先结果了崇侯，再用猫仙教他的本事逃跑。

万军取首他不行，但反包围、在人眼皮子底下逃跑，相当在行。

猫仙说过：信任如同薄冰上行走，既要敢迈步，也要随时准备腾跃。

促膝长谈之后，散宜生捻着胡须：“原来如此。这猫仙当真神妙，从未见过文王，只通过只言片语便推算出了文王心中所想。将你培育成材，还教你以姬发的身份活下去。”

“是。”姬发点头，“猫仙真的很玄奇。”

“它有没有教你长生之道？”散宜生更好奇这个。

“没有。”姬发摇头，“它教我的是如何在有限的生命里，点燃最亮的火把。”

当然没有，长生之道不是乱传的。

散宜生闻言怔然，忽然想起文王临终前夜观星象时说的话：“萤火之光虽微，聚之可耀山河。”

老人布满皱纹的眼角舒展开来：“可能，它比我们要更懂人类。”

“我也想过，是否要跟猫仙学习长生之道。但……要求长生，就得离开凡尘，仇不能报、国不能复，硬说放下，我又如何放得下？”姬发双拳紧握，指甲刺入掌中。

苏叁是故意把情况说的很严重。就算要修长生大道，该报的仇也得报，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

但是把情况说的严重些，本就属于是考验的一环。

连这么扯淡的条件都能接受，那以后长生的苦八成是吃得下的。这种问题本来就是陷阱，听话的人自然一口答应下来，不听话的不会接受，还有聪明人想办法找漏洞。

能看出不同的人，处世的态度。

有时候看清楚一个人，真不需要多复杂的情况或多长时间的接触。

问对问题，能减少不少麻烦事。

只不过大部分问题，都像“我和你妈掉水里，你先救谁”一样弱智。

君臣二人又研究清楚其他事情之后，散宜生带着姬发离开崇侯的宫殿，去外面。

就是在这时候，姬发突然跌倒在地呕出血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