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商议（2/2）

炮灰怎么了？战场上谁都有可能成为炮灰，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

他不是被逼上战场的奴隶，也不是被征召来的农夫，而是真真正正受过训练的士兵。

职责就是保家卫国。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哪怕是叫他去死都愿意。

死不可怕，已经走上战场了，怕死也没意义了。

虽然一说就是没人不怕死，但为了自己的国家也可以不怕死。

唯独怕的是死的没有意义。

白死。战败了，国破家亡，什么都没有，这才是最恐怖的。

作为战俘后来又成为了奴隶，他一直活在煎熬中，有时候甚至会幻想、自责：当时要再努力一些，多杀俩人，或者救下真正的姬发，情况会不会不一样？

世上没有如果，他也无法时光倒流，永远回不去那一场西岐之战。

现在知道了，原来是虚实之策、断尾求生，真正的周人主力已经转移走了。

姬发心中没有悲愤、痛恨，只有由衷的高兴，认为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没有一个人是白死的。

难道上层的决断，就一定要如此残忍，叫一部分人去死才行吗？

是的，慈不掌兵。

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狠，为了达成战略目的，该抛弃的就要抛弃。死一部分人，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苦大仇深是真的，但并非是因为战友死了、自己九死一生又成为奴隶等等，这些很个人的小事。

仇是国仇，恨是家恨。

恨的是西岐被毁，仇敌则是大商。

——我们不仅疯了，而且不是人，不然怎么跟大商斗？

姬发日日夜夜的在将这种想法，刻印在自己的脑海中，时刻不敢忘。

或许纣王都无法理解：难道你就不恨，姬昌他们背叛了你吗？

——当然不。

姬发很能分辨的清楚，什么才是主要矛盾，这也是跟猫仙学的。要是脑子里冒出来的是对周人的仇恨，认为姬昌他们背叛了自己，那才叫愚蠢。

连真正的敌人是谁都搞不清楚。

苏叁也就不会再教他什么东西了。

相谈甚欢，在敲定了一些细节之后，崇侯被散宜生送出去，准备安排送周人大部队离去。

崇侯明白了姬发的心意，也有反商的心，愿意支持姬发的大业。

并且表示：现在不能跟纣王公开作对，但当你准备好要起兵的时候，我可以暗中提供些帮助。

比如说送一些物资。

其实崇侯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他不知道姬发哪来的底气要反商。但现在顺着对方说话，肯定是不会错的。

而且他也没有出尔反尔，不会说一出门就派兵来包围姬发。

如果真要这么做的话，散宜生会让年轻的崇侯明白明白，什么叫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