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担忧（2/2）

这种被动局面让他如芒在背——既不能贸然打探暴露行踪，又无法及时掌握那个冒牌“武王发”的真实动向。

散宜生枯坐灯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简边缘。

摇曳的烛火将他紧锁的眉头映在墙上，化作一团焦灼的阴影。

这位历经沧桑的老臣，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那个素未谋面的“姬发”就像行走在迷雾中的棋手，每一步都可能藏着颠覆棋局的蠢招。

——若是真正的武王。

他偶尔会想象真正的姬发会怎么做。

青铜灯盏爆出的灯花，惊醒了陷入沉思的老人。

现在最令他寝食难安的，正是无法预判这个继承名号者，会采取何种策略——是延续文王稳扎稳打的作风？还是像真姬发那般行险一搏？亦或是另辟蹊径走出第三条路？

散宜生起身推开轩窗，夜风裹着露水扑面而来。

他望着天边若隐若现的紫微星，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若那冒牌货当真能运筹帷幄，或许真能成就连文王都不敢想象的伟业。

但若是个庸碌之辈……

老臣攥紧了窗棂，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随即手又放松，没有任何办法。

他不能说派个杀手把假冒的姬发杀死。

这种感觉很不好，所谓的运筹帷幄有时候真的很看运气。

也得带点赌徒心理。

若是两军交战，有时候要赌对方是小聋瞎、犯蠢。

若是跟未知的人打配合，就得赌对方是否跟自己处于同一个思维层面。

别说谁来兜底，散宜生没办法给任何人兜底。就连姜子牙来了都不行。

后来，散宜生得到的消息是，周人大部队离开了西岐，绕开了鬼方，向西前行。

但崇国挡在了他们的必经之处。

在惹来更多注意之前，假姬发必须得想出个办法来，顺利融入到崇国之中，并且穿越过去才行。

以前崇国还没把西行的道路堵的那么死，可随着纣王一系列的操作，导致崇国的领土变化很大，挪来挪去的就堵住了西行路。

——要先把人藏好，再来打通崇国的通路，这已经算是绝境了，假姬发真的能做到吗？

散宜生忧心忡忡，好几个晚上都没睡着。

还吩咐自己的亲信，时刻注意着周人大部队的动向。只要发现有人进入崇国都城，便立刻向他汇报。

需要找个适当的时机接洽，以便能让计划顺利进行。

在这之前，他还得给崇侯打好预防针。

在假姬发现身之前，散宜生便如同一位深谙棋道的老手，在崇国这方棋盘上悄然落子。

他借着辅佐年轻崇侯的名义，实则编织着一张精妙的情报网络——每当夜深人静时，总会有乔装成商旅的密探穿过崇国城门，探听各种消息，再汇报给散宜生。

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臣，总爱在烛火下反复推敲崇侯的每一句话。

年轻的崇侯，总为朝中老臣的掣肘烦心，经常需要散宜生排忧解难。

散大夫早已经成为了，崇侯最信任的人。

但他心中效忠的人只有一个。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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