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导火索（1/2）

贞人巫师的死亡是导火索，事情的发展悄然间朝着脱离武庚掌控的方向发展。

对外的策略运行正常，那些野人真的被快速腐化，爆发了内乱，简直是不攻自破。

武庚的领地正在扩大，但人口的增长受到了挑战。没有那么多真正的殷商人，来管理新的土地。

所以不得已之下，只能开始将野人纳入到诸侯的行列中，帮助武庚代为管理。

这其实不是个好信号。

殷商人都很担心，野人实力壮大后会反攻大邑东。

对于人口的需求空前的大。

在这种情况下，再把新生儿拿去献祭，从现实角度来说是不明智的。

祖宗解决不了目前的人口难题。

当殷商人的数量不再有优势，无法维持主体优势时，会爆发什么样的动乱，想都不敢想。

猫仙不愿再为武庚处理这些难题。

山一般的压力堆在了武庚身上，处理这些政务可比打仗困难多了。

战场上有明确的敌人和目标，可政务中的敌人隐藏在一条条报告之中，让武庚的战场嗅觉完全失灵。

——当你知道，一个人在战场上是无敌的，你还会跟他打仗吗？

想要弄垮一个人，不一定要使用暴力。

武庚最近也发现，贞人集团好像有点跟他作对的意思。

但不是说明着跟他对着干，而是占卜什么都说凶。

殷商人的占卜好似喝水吃饭一般普遍，就连睡觉做不做噩梦都可以占卜一下。

人人都喜欢在占卜中听吉利话，不论是真的还是心理安慰都行。占卜出好结果，可以开心一整天。

但最近武庚占卜时，出现“凶”的次数明显增加了不少。

这真的很让他堵心。

尤其是殷商人还都挺迷信的，就连武庚也不例外。

高氏兄弟自从被猫抓花了脸之后，也都尽可能的躲王子远远的，生怕被王子迁怒。

他们做了什么，心知肚明。也知道，王子知道他们做过什么。

贞人巫师的死，更不可能是个秘密。

对外的说法，还算说得过去，起码平民百姓认为没问题。

但对于高氏兄弟这个层面的人来说，问题可就太大了。

他们想的东西很多，脑筋转了八百个弯弯绕。

思考着王子为什么会杀死一个重要的巫师。

——王子让他占卜了什么事，结果不好，所以勃然大怒？

——巫师为什么要顶撞王子，冒犯天威？难道是因为我们的事？

——还是说因为长生不老？

殷商人的祖宗，不是高氏兄弟的祖宗。他们只是入朝为官，所以对玄鸟为主的殷商祖宗抱有应有的尊重。

事实上，玄鸟也帮不到他们这些练气士。

不能事事都选用殷商人，有些位置也得招募外人，这样才能体现出“有能者居之”，吸纳更多的人，而不至于让殷商贵族把持所有朝中重要职位。

这是一种很聪明的制衡之术。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尤其是对于条件特殊的大商来说，这种制衡之术的弊病也很容易显露出来——无法用玄鸟信仰控制外人。

由此诞生出的是信任危机。

想想吧，人大多是帮理不帮亲的。没出事的时候，想着该如何制衡殷商贵族和外来人；等真出事的时候，会优先考虑利益和远近关系。

假如说高氏兄弟跟武庚的利益对冲了，王子必然不会留他们的。

可惜啊，因为玄鸟庇佑，千里眼和顺风耳并不能偷窥、偷听王子。

有时候，他们真想知道王子在想些什么。

而贞人巫师，跟高氏兄弟也不会是同一个阵营的人。

这帮玩神秘的家伙，对于练气士不说持鄙视态度吧，也多是认为练气士都是在瞎搞。

力量不是来自于祖先，那就是不正宗。

欣欣向荣的大邑东，被一股诡异的气氛笼罩着。

就算是靠近熔炉的工匠，都会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恶寒，像是有人在滚烫的青铜板上浇冷水。

而真正掀起恐慌的，是姜离的尸体。

姜离的尸体是在黎明时分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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