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周人（2/2）

“不得不说，猫仙你真的很擅长给人希望。短短的交谈时间，已经让我重新燃起了斗志。哪怕……这可能……是假的。因为我无法知晓，你是不是在骗我。强大的人，开开玩笑撒撒谎，都能让弱者兴奋半天。”

“我从不骗人。而且只需要等到明天，就能知道真假。武庚来这里休假也就一天而已，明天就会回去了。”

王子改变自己行程的概率很低，因为新的一天代表有新的任务要处理。

今日是今日毕，武庚很明显不是个有拖延症的人。

拖延也与他的性格不符。

阿哑只能点头，在他这个位置，除了认可苏叁之外，没有其他能做的事：“好吧。”

而后，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比如说一说南赡部洲。

断指的奴隶是从南赡部洲来的，那里也算是苏叁半个家乡。

但阿哑本身并不愿意多谈。只说是纣王跟发了疯一样，南征北战，征召了大量的军队。

屠杀、搜集战俘、增加奴隶、大兴献祭，搞得诸侯们苦不堪言。

周人的屈辱，也是一代代跟随着殷商人的暴行流传下来的。

“据说，我们的祖先就是殷商人的捕奴队。”阿哑提起这一件事，脸上有些挂不住，羞愧的低下了头。“我们无法与强大的殷商人对抗，所以会抓羌人来提供给大商，当作祭品，以此来保全自身。”

苏叁一言不发，听阿哑把话说完。

不是谁的祖先都很光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但这并非心甘情愿，只是无奈之举！”阿哑突然提高了音量，对于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人而言，这可太难得了。“我们也很恨殷商人，但不足以跟他们抗衡。就连我们周人，因为跟羌人混的时间久了，也被他们视作羌人。”

“真是，好复杂。”苏叁对于这个人与人之间的划分，也没有太多分清楚的兴趣。

在它看来，黑猫白猫都是猫。殷商人和周人也都是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当然，对于人类来说实则不然。用各种条条框框来区分彼此，是维护统治的必要手段。从宗族的层面来讲，就已经在通过区分彼此的方式，来增加凝聚力。

大姓、大氏族，必然会欺压小姓、小氏族。

天下大同只能是个美好的愿望。花费一万年时间，都未必能做到。

想要消除隔阂，真的很难。

“我们周人也会成为祭品。谁不会成为祭品呢？我们亲人被剁成肉酱，然后我们还要自己吃下去。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事？”阿哑说起这些，眼瞳竟然有了轻微的颤抖，像是回忆起了挥之不去的噩梦。

这些噩梦就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时时刻刻用毒牙刺入血肉，将毒素注入进去，腐蚀着心灵。

不知道何时就会崩溃，完全死于噩梦之手。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殷商人为什么能笑着吃下自己亲属的肉。并且认为那是神圣的。”阿哑下意识地双手抱头，这是他最大限度地能表现出来的惊恐了。

“讲道理，虽然西周是诸侯国，但也遵循纣王的统治吧。你们为什么接受不了殷商的习惯？”苏叁不明白这一点。

“因为我们从根上就不同。我们周人的信仰也与商人不同，我们不是一个祖先，我们敬天敬地敬先祖。也不必使用人命来占卜！”

阿哑说的就是“卦”，周人会用卦象来占卜。用具很简单，一把草棍就行；过程很复杂，得会算术才行。

用不着杀几个人先献祭，再烧龟甲，看看会传达出什么信息。

“但是他们剥夺我们的信仰，不让我们祭祀。要祭祀也是跟商人一起，祭祀他们的先祖鬼神。这让我们无法忍受！”

纣王想要斩断各路诸侯的根基，周人当然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