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誓要克商（1/2）

苏叁晃了晃耳朵：“听起来是很残酷。可是周人也会用人献祭吧，用奴隶。”

“不得不承认，没错。”阿哑并未否认，“人祭、人殉，确实是传统。但是随着人口的增多，我们需要更多的人力投入到生产中。我们需要开垦田地，养殖牲畜，只要我们合理利用资源，就能养活更多的人。而不是把他们杀掉，把壮劳力杀掉献祭是平白的浪费。”

苏叁：“哦，你们周人有意识的在控制用活人来祭祀。但是跟纣王的政策相违背了。”

“没错，我甚至认为，他想把所有不是殷商人的人，全都杀光。他根本不懂得该如何分配资源、治理国家，只会夸耀武力，认为能靠战争征服一切。”阿哑说起这个，脸色又有几分痛苦。

“那你觉得应该靠什么？”苏叁歪着头，想要听一听这个奴隶对国家大事的看法。

阿哑给出了他的回答，像是在心中思考了好久，顺畅地说了出来：“战争是必须要有的手段，但治国看的是农业、水利等等跟民生息息相关的事。纣王已经疯了，他将殷商拖入了战争漩涡中。成为了不打仗就活不下去的王朝，却还在沾沾自喜。”

“喵呜喵。你还挺有些见解。我听说纣王会重用奴隶，你怎么看？”

“提拔奴隶这种事历来有之。奴隶之中也不都是不学无术之辈，有些是被贬为奴隶，或是在某一领域有自己的专长。纣王的祖先也提拔过奴隶，根本算不上是重用。只能说是他喜欢、看中了某个奴隶，然后赏赐了官职，仅此而已。奴隶这个整体，并未有任何改变。但是大家喜欢听这样的事迹，显得这个王一视同仁，任人唯贤，不看重出身。”

阿哑摇着头：很清楚纣王只需要用这么一点点手段，就会让一些人误以为他是个贤明君王。

“英雄不问出处。这样也容易网罗天下人才，是吧。”

“对。这是聪明的诸侯会用的手段，就像是抛出了一个饵。但想要封侯拜相的人，又不得不咬钩。钩是直的，都有人会咬。”

“但就算是如此简单的事，都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因为一些诸侯，打心眼里看不起其他人，这也是真的。所以手段并不离奇，但用出来的诸侯就是很少，才显得弥足珍贵，值得传唱。”

“即使纣王做到了，你也认为他并不是一个关心民生的王。”

“他关心，只是关心的方式是发动战争。殷商人擅长经商，他们的商队甚至能走到西牛贺洲。而军队往往也随之而去。你能想象到吗，他居然派了一支远征军去了北海，走了起码十年了。稍微思维正常点的王，都不会让一支军队走这么长时间。”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整个国家都在为了这支军队而空耗，却不知道，远征军能为国家和黎民百姓带回来什么。就像武庚在这里一样！这里的资源，堪堪只够维持大邑东的运转。不足以反哺到朝歌。”

阿哑无奈的摇头，很不认可殷商的远征殖民行为，认为只是劳民伤财而已。领地看似占的多，但没有现成的大量劳动力，来让领地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无法开发的领地，那就跟荒地一样，蕴藏着什么资源都没意义。仿佛一个人站在深山老林里，高喊自己是这座山的主人一样。

喊呗，又不会真变成他的。

“你的意思是，武庚能够在这片新大陆自给自足已经很不容易。他无法给远在朝歌的父王，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碧绿的猫眼看向了矿场，猫心中琢磨着要从新大陆漂洋过海把一船铁矿石运回去，是不是成本过高，没有太大的意义。

“不从朝歌派支援过来，就算是万幸了。纣王派出去的军队越多，带回来的资源就越少，内部的产出不足以维持王朝运转。层层加码，最后在普通百姓和奴隶身上压上大山。而为了不养活太多人……”

“就需要更多的祭祀活动，来减少王朝内部的人口。保持资源的平衡！”苏叁接着阿哑的话往下说，想象得到大商陷入了一个怪圈。

大商需要奴隶，也就是人口来维持运作，但又养不起太多人。便需要用一个神圣的借口，来控制人口数量。

“而这么做，早晚会损害所有人的利益。只是现在纣王武力最强，压制着其他人罢了。西伯昌经过层层谋划与积累，成为了诸侯中的领军人物，为的就是向大商举起反旗。”

说到西伯侯姬昌，阿哑的双手下意识地紧握了一下。

“否则，大商会吃掉所有人。”黑猫明白阿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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