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发病（1/2）

这两天殷浔一直心情很好，是那种从内至外舒展开的好心情，让她整个人都柔和起来，连声音都带着极轻的笑意。

好像精神也好了很多，虽然随身也带了一点药，但是她现在并不需要吃它们。

这种生活太舒服，以至于她都快忘了明晚就是去卫家的日子。才两天她就乐不思蜀了，那她的母亲过了四五年这种日子，也难怪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殷浔略带讽刺地想着，手机提示音响起，江时景问她明天想去哪里玩，她回了个“躺着”就把手机扔到一边。

真扫兴，想到南苏她就开始兴致缺缺。

偏巧门铃声也在这时响起，伴随着敲门声，她的心情没来由的更烦躁起来，似乎又有细密的针刺一般的感觉在大脑里此起彼伏地涌动。她冲到洗手池边俯下身，冷水给了她片刻的清醒，回过神后她才发现，腕间是自己刚刚无意识中掐出的青斑红印，有些还渗了血。

奇怪的是，她一点也不疼，连基本的感觉都没有。

敲门声还在继续。

殷浔转身盯着那扇门，水珠顺着发丝垂落，视线模糊中，她揉了揉太阳穴，着魔似的走上前，顺理成章地打开门。

深重潮湿的、雨水一般的气息随着来人一起将她包裹，在她片刻明晰的目光中，她看清了来人。

有一双幽碧色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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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景正在房间里拼图，几千片木质的拼图散乱地铺在毡毯上，这幅画他刚拼了不到三分之一。

他的耐心很好，以往总是能顺利一次性拼完计划好的部分，但是今天不知怎么的，迟迟定不下心，一个缺角三番五次没找到，他不免心浮气躁起来，心底隐隐传来不安和躁动，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正在发生，而他偏偏不知道。

不知道这时候殷殷在做什么，明明刚分开没多久，但他已经在想她了。江时景索性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给殷浔发消息。

脱离冷气站在室外，江宅绿化再好也足够人感觉闷热不堪，天气预报说今晚又会来一场大雨，希望到明天晚上天气会凉爽些。

殷浔迟迟没回消息，江时景不厌其烦又发了一遍，但还是没回，两人的聊天记录截止到“躺着”之后，对面就没再传来动静。

殷浔不是个爱早睡的人，江时景干脆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他们几乎每晚都会视频，今晚也不会例外。

铃声响了几秒，被挂断了。

江时景微微敛眉，又打了一次，这次则是长时间的无人接听。

换普通通话，干脆显示了已关机。

反常的焦躁似乎找到了出口，江时景不再耽搁，立刻转身大步离开房门。

殷浔订的酒店档次不低，安保很好，她洗浴过后从不出门，这个时间点按她的习惯应该是一边点餐一边找点电影打发时间，心情不好断联关机之前她一定会有表现，但是今晚她没有任何异常，那就只有一种情况——殷浔的处境不允许她联系他。

谁会让她面临这种处境？谁又有这样的能力做到这一点？

江时景微微咬牙，毫不迟疑地来到地库，好巧不巧撞见了江怀遇。

“这么晚出去？”

江怀遇虽然与儿子关系并不亲近，但也知道江时景不是夜不归宿在夜店里通宵达旦的人，他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这个点是要去哪里？

“我听徐译说你谈了个女朋友，你知道分寸。”

徐译是徐衍父亲，约高尔夫时提过江时景在大学认识了一个女孩，两人关系好像很好。江怀遇听后只是一笑，不置可否。

女朋友，这些年轻的孩子们哪个不是有一堆，玩玩当然没人管，想真正进到门那还远得很。

江时景已经上了一辆空车，发动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不过这方面江怀遇倒是不担心，他只是有些好奇，那个能让儿子很喜欢的女孩子，究竟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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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浔缓慢抬起头，涣散的视线一点一点重聚。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Aon微微笑着，声音清亮又温柔：“阿辞，你说你怎么这么不乖呢。”

殷浔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用力，Aon很好脾气地没有硬闯，就这么悠闲地站在门口低头注视着她。

“阿辞，生病就要吃药。”Aon贴近她，循循善诱，“你看，你又发作了。”

他鲜红的舌尖舔了舔唇，近乎苍白的手腕覆盖在身前女孩的乌发上，她看起来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实则已经“失控”了，她听不见声音，眼前只有一片混乱，诡异的刺激感自指尖蔓延，毁灭的欲望凌驾于理智之上。

“baby，听爸爸的，杀了他们。”

“阿辞，你不能变得和顾淮一样。”

“人命在这里最不值钱。”

“阿辞，我们没有权利去剥夺别人的生命，你不可以被这里同化。”

“会了吗？其实赌博不仅存在于赌桌上，还……”

“顾淮你疯了！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南苏真正的丈夫和儿子正在等她回去，你只是她人生中的污点，她怎么会愿意带你一起走？”

“阿辞，你知道你的存在意味着什么吗？你的消失对所有人都好。”

……

脑海里的弦崩坏，嘈杂的声音被拉成刺耳的长调，梦魇里的人似乎都站在了她的面前，存在于回忆里的痛苦匣子又被打开，她控制不住地就要跪坐在地上，被Aon一把扶住，顺理成章地拉她进怀里。

她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视野里一片朦胧，她模糊记得好像有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个人是谁？

她浑浑噩噩地反复思索，直到对上那双幽碧色的瞳孔，她才猛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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