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游轮(2/2)
“请你继续享受海景。”
她笑出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从容不迫整理好裙摆被压出的褶皱,透过窗户看到自己有些散落的发丝,她皱了皱眉,拦下一位服务生:“洗手间在哪里?”
对方似为她逼人的艳色所迫,愣了愣下意识回答说:“您进入大厅后直走右拐到尽头就能看到了。”
殷浔道谢后,没有再看徐衍一眼,径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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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浔小浔!我们在这里!”
夏棠和向晚园宛如一对连体婴儿,一步都不离开。夏棠眼尖,瞥见殷浔进来,赶紧冲她挥手:“小浔快来呀!”
她声音不小,卫斓闻声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随口问钟越州:“她们是殷浔的室友吗?”
“这两个姐姐也好看!”池漾本来在吃蛋挞,听到钟越州肯定的答复之后,立刻也看过去,“就是穿白衣服的那个看上去有点冷漠。”
卫斓似乎也认出了向晚园,她调侃道:“你好像也提到过她,是不是那个父母被……”
闻翊赶紧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压低声音:“在场这么多人,你能不能别这么口无遮拦的?”
池漾对这个堂哥冷哼一声,意思是“我就说她不怀好意吧”。
夏棠立刻拉住殷浔“小浔你去哪里啦?我看到江时景早就在这儿了,就是没看到你。”
殷浔潦草带过这个问题:“里面有点闷,我刚刚在外面透了一会儿气。”
夏棠不疑有他,亲亲热热地说:“外面应该很美吧?那我也出去看看!”她转头问向晚园:“小园,你去吗?”
向晚园摇头,夏棠遗憾了一会儿,还是自己一个人走了。
“江时景身边那个女的不喜欢你。”夏棠一走,向晚园半分面子也没给卫斓留,她轻嗤一声,“刚刚钟越州他们过来打招呼,当着我和夏棠的面明褒暗贬,连带着也踩了我一脚,话里话外都是江时景不应该喜欢你这种人。一天天的搞什么雌竞,真是闲得慌。”
殷浔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她讨厌我,你不高兴吗?”
“我只是不喜欢有人为了一个男人就没来由地贬低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人。”向晚园的语气算不上好,甚至隐隐带着鄙弃。
殷浔无声笑起来,她不吝于表达自己的欣赏:“我喜欢你的性格。”
向晚园别扭地转过脸,突然又说:“刚刚我好像看见邬熠沛了。是你带他来的吗?”
殷浔的眉头皱起:“邬熠沛?他怎么会在这?”
“或许是跟着哪位富家千金一起来的吧,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向晚园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准备出去找夏棠,“这种场合没有人在夏棠身边的话,她会很好骗吧。”
殷浔点头,她穿过人流,继续脚步不停地去洗手间。挑高的长廊两壁都用金箔纸贴满,一时间只让人感觉眼花缭乱,越往深处走越幽静,连大厅里传来的音乐声都不再能被听到。
殷浔对着镜子戴好发饰,把有些散落的发丝重新固定住,她满意地看向镜中的自己,低头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香氛的味道若有若无地散开,殷浔在心里表扬了一下钟越州的品味,她关掉水龙头,抬起头,但是镜子里除了她的脸,还印出了另一个人的——
邬熠沛。
稚丽的五官美得近乎超越性别,邬熠沛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天真又无辜,带着青春期少年特有的人畜无害“好久不见。”
殷浔没有要跟他叙旧的意思,她一秒钟的注意力都不想分给他,她转过身,眼神平直地看向前方,提起裙摆就准备离开。
“别那么着急嘛。”邬熠沛笑嘻嘻地拦住她,“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他变戏法似地拿出一大束花,往她面前一伸:“喏,给你的,喜欢吗?”
这是一束蔷薇花。每一朵都毫无保留地尽情盛放,花瓣一片一片极尽舒展,显然是被人精心挑选,只是花色却深紫到透出隐隐的黑色,在金色的灯光下显得莫名鬼魅,连同面前邬熠沛阴柔的面孔都染上了阴森之色。
“谁送的?”殷浔终于侧头看向邬熠沛,却没有伸手接过。
邬熠沛一手捧花,一手插在裤兜里,玩世不恭地靠在墙壁上,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无辜问:“为什么还要问我?”
他的笑容纯真到几乎刺眼:“小公主为什么要委曲求全自己参加根本不喜欢的宴会?”
“你知道的吧,江时景根本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他耸耸肩,“没必要做无用功。”
“啊对了,”邬熠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你可不要说什么你喜欢上江时景了,后果是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他重新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把花往殷浔面前又送了送:“不喜欢吗?”
殷浔抬手挡住邬熠沛的动作,她忽然问:“你费尽心思混入船上,就为了送花?”
“我接到的任务只有这一项,”邬熠沛回答得很干脆,他有些惋惜地看向手中迟迟没有被主人接过的花,又问了一遍,“你不喜欢吗?”
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我想起来了,江时景最喜欢矢车菊,是不是?”他的眼睛里闪过促狭,“怎么?爱屋及乌了?看不上我手里的这束?”
“医院24小时都不会关门。”殷浔终于开口了,她神情淡漠,“你现在还来得及去挂号。”
邬熠沛毫不生气,甚至大笑出声,笑得流出了泪,好半天他才收住笑容,颇有些惋惜地转移了一个话题:“你看今晚是钟越州的生日,这么盛大,却连烟花都没有,是不是很可惜?”他的思路似乎总是跳来跳去的,“不过只要把花带给你,我的任务就算结束了。”
殷浔还是没有接的意思,这一次邬熠沛没有再勉强,而是把那一大束花重新抱回怀里,“虽然你没有收,但是不管怎么样,我的任务都已经完成啦。”
嘴上虽然这样说,语气却丝毫不见惋惜。邬熠沛抱着花迈开脚步,在经过殷浔时,他蓦然低下头,凝视住她的脸庞,低笑出声:“我忘了带最后一句话。他说,你一定知道这束花的花语是什么,是不是?”
“顾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