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丑(1/2)
说完,他不再停下脚步,很快就消失在这道长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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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这句话触动到了殷浔,她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直至撞上坚硬的大理石台面。她伸出手,在灯光下细细打量,又转身死死盯住镜中自己的面孔,突然蹲下尖叫出声。
她似乎在用所有的力气来发泄自己,痛苦又不堪,就像是在刚刚一瞬间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
“怎么了?”
江时景看到殷浔进了大厅,跟向晚园说过几句话后就消失了,直到现在都不见人,他一路找到长廊尽头,在拐角尽头就看到了红裙姑娘正蹲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尖叫。他迅速上前扶起她,用力揽入怀中:“已经没事了。”
身前的衬衫已经被湿透了,江时景意识到怀中的姑娘在哭,他没有再说话,任由她哭泣。直到殷浔的哭声小了一点,他才松开她,抽出台面上的纸巾递给她,并打开她背后的水龙头,示意她转身洗洗脸。
殷浔哭的次数其实不多,除了被母亲抛弃,她只在来到滦川那一天流过泪。她擦干眼泪,伸出双手成圆状接住水。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只有水流声还在哗哗作响。
殷浔关掉水龙头,江时景早抽出纸递给她,她下意识地接过,歉然地笑笑:“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殷浔擦干脸,将纸巾扔向垃圾桶:“我失态了,可能会搅乱你们的好心情。”
江时景拉住她,斟酌着开口,“你好像很容易被过去影响……”
还没等他说完,洗手间上方的警报灯伴随着呜咽突然变红,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从对方的眼神里捕捉到一瞬间的惊疑——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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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还在歌舞升平的大厅里已经乱作一团,每个人都在奔走哀嚎。原本端庄的名流千金、豪门贵妇全然丢失了优雅风范,只会一个劲地掩面哭泣;而穿着绅士的达官贵人则是面色惊惶,也不顾不上什么风度礼仪,一窝蜂地都朝着不知何时就被锁上的大门挤。等江时景和殷浔到时,场面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闻翊带着池漾和卫斓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他们俩出现立刻上前,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时景不好了,船上有炸弹……”
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夏棠和向晚园就冲了过来,夏棠眼神都有些涣散:“小浔不好了……”
向晚园还算冷静,她向殷浔大概讲述了一遍前因后果:“我把夏棠找回来之后,就一起在大厅喝了点东西。前后不过十分钟,大厅的音乐声突然停了,正前方的大屏上出现了一个戴着小丑头套的人,听声音应该是男性,他告诉所有人,船上有炸弹,并且船上的电子信号被他屏蔽了,所有的出口都被封上了,总之现在整艘船都在他的控制下,说完这些他就消失了,然后现场就变这样了。”
闻翊缓过来,接着说:“越州阿衍他们去控制室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他莫名喉咙有些发干,“不知道那个小丑到底想要什么。”
殷浔确认道:“你是说,有炸弹?”
她追问道:“你们刚刚有亲眼看到爆炸物吗?还是只是听那个小丑的说的?”
“哎呀那个人都说了,而且我们的手机现在都没有信号了还能有假吗!”卫斓最先扛不住了,她崩溃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你看连服务生都想逃命了,我们怎么办?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池漾这种时候都对她毫不客气:“死什么死?现在不还没爆炸吗?再说要是真的想让我们死何必再来这么长的前奏,刚刚载歌载舞的时候早就爆了好吗!”
卫斓被她一噎,到底无话可说了。
夏棠把向晚园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似乎这样她才能勉强镇定下来。向晚园问殷浔:“你刚刚在去洗手间的时候有碰上什么特殊的人吗?宴会举办前,船上各个角落不可能没有被排查过,对方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就掌握整艘船了?”
还没等殷浔说话,钟越州和徐衍就回来了,他们两个开口第一句就是:“控制室门被反锁了根本进不去!”
钟越州一整个焦头烂额:“当初就是看这艘船安全设施特别好才买下来的……所有的门窗都是防弹级别,结果现在连窗户都砸不开!”他越说越后悔,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
“你肯定控制室里是你们在屏幕里看到的那个小丑吗?”江时景沉吟着问,“那看来这艘船已经驶离了海边了。”
他下意识去看殷浔,却见她一脸漠然,那个在洗手间里失手痛哭的脆弱少女仿佛已经从她的身体里被分离出去了,她又变成了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却毫无感情的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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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ies alen!”夸张又古怪的英文响彻整个大厅,原本骚动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屏幕上的小丑身上,他鲜红的嘴唇咧得极大,夏棠甚至怀疑他会不会把自己的嘴巴给撕裂。这个小丑似乎很满意他制造出的混乱,表情都变得更丰富了,“相信大家都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船已经行驶在海面上了。”
似乎是群众一瞬间爆发出的尖叫声让他感觉有些不耐烦,他生硬地打出了一个手势:“好了别鬼叫了,今天是钟家公子的生日,我也不想把场面搞得太糟糕,所以——”
他故意顿了顿,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放出期待的光芒,所以这就是一场恶作剧是不是?其实什么事都不会有是不是?
小丑故作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很快又重新亢奋起来:“我们大家一起玩个游戏吧!”
“你们选出八名代表来参与我的游戏,如果赢了,那剩下的所有人都会安然无恙;如果输了……”小丑阴森森地笑起来,雪白的牙齿暴露在整个大屏里,“如果输了,那等待你们的,就是‘嘭’”,他夸张地模仿出这个拟声词,“我想,人变成烟花的场景,应该会很美吧。”
连池漾的脸色都变得煞白,她语气不稳地问闻翊:“哥,他要玩什么?”
“他说,‘剩下的所有人都会安然无恙’,”江时景好像没受到任何影响,还是一如既往的语气温和“我不怀疑他说的‘剩下的人’包括了没有参加游戏的人,但是参与者的结局,是和未参加者一样,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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