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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那一夜,我亲手抓了丈夫的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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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第三下的时候,我醒了。

凌晨两点十四分。出租屋的窗帘透进来对面足疗店的粉红色灯光,我侧过身,摸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微信——

“嫂子,我哥带着个女的进了你们婚房,现在。”

发消息的是大勇,丈夫的发小,在同一个工地干钢筋工。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息了又亮,亮了又息。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张建国的枕头平平整整,连个凹痕都没有。

他今晚说工地加班。

呵。

我坐起来,没有开灯。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半天,才打出一句话:“确定吗?”

“确定,我刚从楼下过,窗户亮着灯,听见女的笑了。”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光着脚下地,地板凉得我打了个哆嗦。站了三秒钟,我开始穿衣服——秋裤,棉裤,毛衣,棉袄,一件一件往身上套,动作很慢,慢到自己都觉得奇怪。我应该着急的,应该愤怒的,应该立刻冲过去的。

可我没有。

我只是在穿衣服,像每天早上起床一样,机械地,麻木地,把该穿的都穿上。

最后套上棉鞋的时候,我想起三年前搬进那套婚房的第一天。张建国站在门口抱着我,说:“田颖,这以后就是咱俩的家,钥匙就咱俩有,谁都不给。”

现在那把钥匙,他给了别的女人。

我推开隔壁房间的门,我妈睡得很沉,打着轻鼾。我轻轻推了推她,她一下就醒了,眼睛在黑暗里眨了两下:“咋了?”

“妈,”我说,“穿衣服,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

“捉奸。”

我妈愣了五秒钟,然后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找裤子。她没问是谁,没问在哪儿,只是穿衣服的速度比我还快。穿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看着我:“要不要叫你弟?”

我弟弟田亮就住在楼下,也是租的房,也在工地干活。我想了想,点头。

十分钟后,我们三个人站在那栋六层小楼面,但能看见人影在动,一个,两个。

“姐,”田亮的声音压得很低,“咱先上去?”

我没说话,盯着那扇窗户。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酸。我想起很多事——想起第一次带张建国回娘家,我妈嫌他家穷,我跟我妈吵了三天;想起订婚那天,他当着我所有亲戚的面发誓,这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想起婚礼上他喝多了,抱着我哭,说田颖我张建国这辈子要是对不起你,我不得好死。

这才三年。

三年。

“走。”我说。

楼道里的灯坏了两个,三楼以上全靠手机照亮。我走在前头,我妈和我弟跟在后面,脚步声很轻,轻得像做贼。五楼的楼梯间堆满了杂物,破纸箱,旧自行车,还有一棵快枯死的绿萝。我站在401门口,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女人的笑声。

很年轻,很脆,像电视里的那种笑声。

然后是张建国的声音:“别闹,赶紧洗澡去。”

“不嘛,你抱我过去。”

“行行行,抱你,抱你……”

我的手放在门上,防盗门的铁皮冰凉刺骨。我转过头,看了我妈一眼,她点点头。我又看了田亮一眼,他也点点头。

然后我抬起脚,一脚踹在门上。

“砰——”

门没开,但里面的声音停了。死一样的安静。我又踹了一脚,第三脚,第四脚。铁皮门发出巨大的响声,在楼道里回荡,楼下有狗开始叫。

“张建国!”我终于喊出声,“开门!”

里面没有回应。

“张建国你给我开门!”我的声音劈了,喉咙像被人掐住一样,“你在里面干什么!你开门!”

田亮把我拉开,自己用肩膀撞门。一下,两下,三下。第四下的时候,门开了——不是撞开的,是从里面打开的。张建国站在门口,光着上身,裤腰带还没系好,脸白得像纸。

“田、田颖……”

我没看他,我越过他的肩膀看屋里。客厅的灯全亮着,茶几上摆着两瓶啤酒,一包开了的瓜子,还有几个橘子皮。沙发上扔着一件红色羽绒服,女人的。

然后我看见她了。

她从卧室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害怕,不是愧疚,更像是不耐烦。她穿着一件粉色秋衣,领口很大,露出半个肩膀。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不难看,眼睛很大,但眼神很飘。

我认识她。

叫周艳艳,在街口那家美发店当洗头妹,张建国之前说去那儿理过两次发。

“嫂子……”周艳艳开口了,声音懒懒的,“你听我说——”

我没让她说完。我冲进去了。我妈和田亮也冲进来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快,快到我自己都记不清顺序——我抓住周艳艳的头发,她尖叫,张建国过来拉我,我妈挡住张建国,田亮一拳打在张建国脸上,茶几翻了,啤酒瓶碎了,瓜子撒了一地,红色的羽绒服被踩了好几个脚印。

周艳艳被我按在地上,她的头发很长,缠在我手指上,扯得我手心疼。她挣扎,指甲划在我手背上,火辣辣的。我什么都没想,只是按着她,按着她,好像只要按着她,今晚的一切就都没发生过。

“行了!”田亮把我拉起来,“姐,行了,再打出事了。”

我站起来,喘着气,低头看周艳艳。她也看着我,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只是咬着嘴唇,那种表情让我更生气——她没有愧疚,她没有觉得自己错了,她只是倒霉被我抓住了而已。

张建国蹲在墙角,嘴角破了,流血。他不敢看我,一直低着头。

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我说,“妈,你来一趟。”

不是叫我妈,是叫他妈,我婆婆,张建国的亲妈,李桂香。

电话那头她好像刚睡着,声音迷迷糊糊的:“咋了?大半夜的。”

“你来一趟,”我说,“你家儿子出事了。”

“出啥事了?”

“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我妈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看了看我手背上的血印子,没说话。田亮站在门口,守着门,谁也不让走。

我们就这么等着。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很急,然后是敲门声——不是敲,是拍。

“建国!建国!”

我示意田亮开门。门一开,李桂香冲进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蹲在墙角的儿子,第二眼看见的是站在客厅中间的我,第三眼看见的是沙发上坐着的周艳艳。

她的脸色变了。

只是一瞬间,但我看见了。那不是意外,不是震惊,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她认识周艳艳,她甚至可能早就知道。

“妈,”张建国站起来,往他妈那边靠,“妈,我……”

李桂香没理他,她走到周艳艳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转过头看着我,声音很大,很硬:“你想干啥?大半夜的,你想干啥?”

我愣了一下。

我想干啥?

我想让她来看看,她儿子干了什么好事。我想让她评评理,她儿子跟别的女人在我们婚房里鬼混,我这个当老婆的应该怎么办。我想让她说句话,哪怕是一句“建国你不对”也行。

可她没说。

她只是瞪着我看,眼睛瞪得很大,像是我做错了什么。

“妈,”我说,“你看看你儿子——”

“我看什么我看!”她打断我,“我儿子怎么了?我儿子不就是带个朋友回家坐坐吗?你至于吗?大半夜的,又踹门又打人的,你还有没有点教养?”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妈在旁边开口了:“李大姐,你这话不对吧?这是儿媳妇的婚房,你儿子带别的女人进来,这叫‘坐坐’?”

李桂香转过头看我妈:“你是谁?你凭什么跟我说话?”

“我是田颖她妈。”

“哦,亲家母啊,”李桂香上下打量我妈,嘴角往下撇,“你养的好闺女,大半夜的跑婆家来闹,还带着娘家兄弟打人,你们田家就这教养?”

我妈的脸涨红了:“你——”

“我什么我?我儿子结婚三年了,肚子没个动静,天天往娘家跑,我还没说她呢,她倒先闹起来了?你闺女什么德行你不知道?我儿子能跟她过三年,那是我们家仁义!”

我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响。仁义?她说仁义?

“妈,”张建国扯他妈袖子,“别说了……”

“你别管!”李桂香甩开他,声音更大,“我今天就要说清楚!周艳艳是我叫来的,怎么了?她是我娘家侄女,来家里坐坐不行吗?你田颖有什么资格打人?你打她一下试试!”

娘家侄女?

我转过头看周艳艳,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嘴角却好像带着一点笑。我再看张建国,他的脸更白了,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突然明白了。

不是今天才认识的。不是理个发认识的。他们早就认识,他妈早就认识,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你——”我往前迈了一步。

李桂香立刻挡在周艳艳前面,张开双臂,像母鸡护崽一样:“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打人?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我站住了。

我看着李桂香那张脸,那张我喊了三年“妈”的脸。三年了,我给她买衣服,买鞋,买补品,逢年过节回老家,里里外外的活都是我干。她说腰疼,我给她按摩。她说想吃啥,我跑三条街去买。我一直以为她对我还行,虽然嘴上不说好听的,但心里是认我这个儿媳妇的。

可现在,她挡在那个女人前面,防着我,像防贼一样。

“走,”李桂香拉起周艳艳,“艳艳,走,跟姑走,我看谁敢拦。”

周艳艳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跟在李桂香后面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得意,挑衅,还有一点怜悯。

门关上了。

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妈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躲开了。田亮也走过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张建国还蹲在墙角,头埋得很低。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张建国,”我说,“你抬起头来。”

他没动。

“我让你抬起头来!”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汗,嘴角的血已经凝固了,黑红色的,在灯光下很难看。他的眼睛躲闪着,不敢看我,看一眼就挪开,看一眼就挪开。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他不说话。

“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半年……”

半年。

我点点头,没说话。半年,一百八十多天,他每天跟我睡在一张床上,每天吃我做的饭,每天喊我“老婆”,每天……

“田颖,”他站起来,想往我这边走,“田颖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是周艳艳她自己——她勾引我,我一时糊涂,我——”

“你别过来。”

他停住了。

“你别过来,”我说,“你站在那儿,别动。”

我又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110吗?我要报警。”

张建国愣住了,我妈和田亮也愣住了。然后张建国冲过来,想抢我手机,田亮一把抱住他,两个人扭在一起。

“田颖你疯了吗!”张建国喊,“你报什么警!”

我没理他,对着电话说:“有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现行犯,地址是……”

电话那头问了几个问题,我一一回答。挂了电话,我靠着墙,感觉腿软得厉害,像随时会倒下去。我妈过来扶住我,我没拒绝。

张建国被田亮按在沙发上,不停地挣扎,不停地骂,骂我狠心,骂我绝情,骂我不是人。我没回嘴,我只是靠着墙,等他骂完。

警车来了。

警察问了情况,看了现场,把张建国带走了。周艳艳也被从李桂香家带走了,听说她还没走,正在那儿跟李桂香诉苦呢。临上警车前,她隔着人群看我,那眼神变了,不再是得意,而是恨。

我也看着她,没说话。

折腾到天亮,我回到出租屋,把自己扔在床上。我妈在外面敲门,我没开。她喊我吃饭,我没应。

手机一直在响,李桂香打来的,打了十几个。我没接。后来她不打了,换成发微信,一条接一条:

“田颖你个丧门星,你敢报警抓我儿子,你不得好死!”

“我儿子要是坐牢了,我跟你拼命!”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我看着这些微信,一条一条往下翻,没回。翻到最后一条,她发的是语音,我点开,她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

“你妈在我这儿呢,你有本事过来领!”

我腾地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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