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以恨为柴薪，燃尽一切（求追读，收藏）（1/2）

“对，不够。”

伊莱克斯的声音沉下去，像一块石头坠入深井，好半天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响。

“但并不是你理解的那种不够。”

他顿了顿，那道灰白的身影在霍雨浩的精神之海里缓缓转过身来，虚无的面孔上像是凝出了一双极深的眼窝。

“是——你的恨意，不够。”

霍雨浩的呼吸猛地一窒。

恨意……不够？这四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猝不及防地从他肋骨缝隙里捅进去，搅了一下。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却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仇恨是很好的柴薪。”

伊莱克斯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可每一个字落在霍雨浩耳中都像被烧红的铁块摁在皮肤上。

“火焰想要烧得旺，就需要更多的柴。你现在的恨，顶多算一把枯草，烧几下就没了。你拿什么去点燃那些比你高出一座山的仇人？凭委屈？凭眼泪？还是凭你咬破嘴唇那点血丝？”

霍雨浩的嘴唇颤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有些残忍。”伊莱克斯的声音里浮上一层沉重的无奈，像一个老人把刀刃递给孩子之前，先闭了一下眼，“但——现实通常都是这样的。”

“还记得你母亲留给你的那把匕首吗？”

白虎匕，霍雨浩母亲霍云儿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白虎公爵戴浩除了霍雨浩之外留给对方唯一的东西。

霍云儿一直将其视若珍宝，但有些事情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伊老……你这话什么意思？”

霍雨浩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像被一只手攥住了主动脉。

“我问你，在你这世界什么时候才会送人匕首作为礼物。”

伊莱克斯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段时间了，对于这边的规则也差不多了解清楚。

霍雨浩作为白虎公爵的子嗣，哪怕只是个不受宠的婢女也不该是这种待遇。

真要看不惯，只能弄死就可以，没必要如此折辱。

除非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他通过霍雨浩的记忆了解，并非如此。

之前他一直想不通问题在哪，直到他注意到霍雨浩一直保存着的白虎匕。

“匕首，乃赐死之物，若非你的母亲怀上了你，恐怕早就毙命。”

“而你的母亲很可能并不知晓这件事，所以一直将其视作你那所谓父亲送的礼物。”

贵族的生存法则是残酷的，一个婢女而已，杀了就杀了，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子嗣问题，无论放在哪个世界都是极为重视的存在，因为这代表了希望。

通过探查霍雨浩的记忆，在他还未觉醒武魂前，两人的生活其实还算可以，至少每天都能吃饱饭。

一切的转变来自与霍雨浩的武魂觉醒，并非邪眸白虎后，才开始发生的。

“你是说……”

霍雨浩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眼前瞬间天旋地转起来。

他的脚步虚浮，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的很重，肉身和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声响。

可霍雨浩没有吭声，显然刚刚伊莱克斯所说的一切对他造成很大的震撼。

赐死的匕首……原来白虎公爵压根就没打算让他们活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

霍雨浩开始放声大笑起来，笑的癫狂，笑的哀伤，唯独没有喜悦。

伊莱克斯挥手，将房间笼罩不让一丝声音溢出。

他很清楚，这个事实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究竟有多残忍。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希望你是对的。”

伊莱克斯在心中叹息一声，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凌夜授意的。

早在夜市之时，伊莱克斯就和凌夜取得了联系，希望他不要和一个孩子计较。

可凌夜只说了一句：“他的恨不够纯粹，也不够强烈。”

所谓物极必反，只有恨到极致，他才会真正明白何为恨，何为爱。

小树不修不直溜，熊孩子不打不长记性，霍雨浩明显就是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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