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善良的资本是先活下去（1/2）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学院大门。

门口那位刚把凌夜喊回来的守门员，看着半小时前才进去、半小时后又出来的两张脸，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我带他出去猎魂了。”凌夜脚步不停，只偏了一下头，“麻烦等会儿去我班里通知一声。”

新生考核期间他没课，但身为班主任不能一走了之。

还有就是之前答应萧萧要给对方开小灶的，现在怕是不行了，只能等回来再说了。

该交代的交代完，他便带着叶北辰径直踏上官道，往星斗大森林的方向疾行。

脚下的路在飞速后退，风刮过耳畔带出低沉的嗡鸣。

“你现在多少级了？”凌夜边赶路边问。

“五十二，前不久刚破的。”叶北辰跑得倒不费劲，气息平稳，“怎么，嫌低了？”

凌夜没接话。

五十二级，和凌夜年纪相仿，按叶北辰的天赋，本不该止步于此。

但这混账对修炼向来不上心，用他的话就是“够用就行”。

反正除了魂力，他还有一堆能吃饭的本事——魂导器、药理、锻造、侦查、厨艺，甚至还会一点驯兽，是个正经八百的全才。

战力也不低，同龄人里能跟凌夜过两招的屈指可数，他就是其中一个。

当然，也就两招。因为两招之后他会跑。

“准备要个什么样的魂环？”凌夜问。

“随便。”叶北辰耸了耸肩，“九心海棠那武魂，是魂环就能用，年限高点就行。”

九心海棠作为第一治愈系武魂，魂技只有一个——只要人不死，就能完全恢复如初。

魂环不过是在给这份逆天的恢复力提速罢了。

叶北辰真正吃饭的武魂是七杀剑，那才是他出门在外横着走的底气。

两人提速，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的树影里。

而此刻的史莱克学院，言少哲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刚送来的一份新入人员档案。

当他的目光落在武魂那一栏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了。

“双生武魂……七杀剑加九心海棠？！”

尤其是“九心海棠”四个字，像一把钥匙，咣当一声打开了言少哲脑子里所有关于马小桃的焦虑。

对方脸上的刀伤至今未愈——凌夜那一刀太深，加上那把刀上附着某种诡异的能量残留，寻常治愈魂技根本奈何不了。

他试了十几个治疗系魂师，个个摇头，说什么“魂力残留太霸道，驱不散，愈不了”。

可九心海棠不同。

那是天下第一治愈武魂，管你什么暗伤残毒，只要还有一口气，它就能给你抹平。

言少哲的手都在抖，一腔欣喜还未及落地，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滑向了表格最下方——

推荐人栏里，端端正正写着两个字。

凌夜。

言少哲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我特么……”

……

新生考核第一天落幕。

霍雨浩三人顺风顺水——准确地说，顺得近乎无趣。

对手没一个能扛过三回合的，凌夜前些天喂出来的战术体系和配合默契，此刻像一架精密的绞肉机，碾压过去连声响都不大。

王冬儿的光明女神蝶一开，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共享一铺，对手的破绽就像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无处遁形。

王冬儿的翅翼铡刀撕开缺口，萧萧的九凤来仪箫再一控场，剩下的就是打扫战场。

可霍雨浩站在场边，却觉得自己像一面隔在玻璃后面的观众。

全程下来，他除了共享精神感知外，几乎没有别的参与感。

队友在冲、在打、在赢，而他像一根连接信号的天线，连风都吹不到他身上。

那种空落落的疏离感，比输掉比赛还让人难受。

“很有挫败感？”

伊莱克斯的声音从精神之海深处浮上来，沉得像一块被水流磨圆了的石头。

“嗯。”

霍雨浩没有遮掩。

他甚至懒得遮掩。因为更让他堵心的不是今天的比赛——是凌夜的态度。

那双眼从前看他时总带着一丝审视的锐光，像老师在考校学生的功课。

可现在，那道光淡了。

像一盏被拨小了火苗的油灯，余温尚在，却不再往他这边照。

是失望。

霍雨浩心里清清楚楚，那两个字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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