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她要干得漂亮(1/2)
电话挂了。
热芭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洒在孩子们奔跑的背影上。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敲起键盘。
这一次,她要干得漂亮。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先过来一趟吧。下午的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得赶紧把方案定下来。刚刚村长叔给了个水果清单,我挑了几个看起来最靠谱的,觉得特别合适。”
设备都摆好了,可小朋友们一个个低着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陈沐站上讲台,轻声说:
“别紧张,那些扛着相机的大哥哥大姐姐,不是来挑你们毛病的。他们是想帮你们的。”
“你们学校,房子漏雨,教室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大的孩子和小的孩子,全在一个屋子里上课。连个像样的分班都没有。”
“门口那口井,水都发黄了,你们平时真敢喝?”
“这儿缺的东西太多太多。现在,咱们请班长说说,你们最希望改变的是什么。”
一个小个子男孩站了起来,瘦得像根竹竿。他先冲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又回头冲台下的小伙伴挤了挤眼。
“大家好,我是班长。今天,我想说说咱们学校有多难。”
“第一,房子漏雨。天一下雨,屋顶就开始滴滴答答,书本都发霉了。校门口那条路,泥巴能埋到脚脖子。下雪天,走路跟踩地雷一样,天天摔跤。”
“第二,全校就校长一个老师。他早上教语文,中午改作业,晚上还要去家访。他一个人,撑着几十个孩子。我们都心疼。”
“咱们是公益学校,不收学费。可还是有人不来上学。有些孩子,家里实在养不起,就让他们回家种地、帮衬爸妈。可他们明明那么爱读书啊……真的太可惜了。”
“还有,咱们学校连个像样的操场都没有。连个跷跷板、单杠都没有。你们想,孩子们天天待在屋里,多憋得慌?能不能……给我们添点能跑能跳的地方?”
“上次来那批人,送了衣服、铅笔,可走的时候,连没拆的箱子都搬走了。我们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这次,你们别这样,好吗?别只留下照片,留下空袋子。”
“还有……课本。我们用的书,有的是五年前的,有的是十年前的,还有一页页写着‘1998年印刷’的。内容都过时了,老师讲题,还得自己补。我们根本跟不上。”
说完,班长“嗖”地跳下讲台,一屁股坐回座位,双手托着脸,眼睛亮亮地盯着陈沐,一动不动。
“你们说的每一句,我都记住了。别怕,这次我们不是来拍照的。”
“课本的问题,我马上联系出版社,下周就给你们发新的,统一的,干净的,能用的。”
“教室太挤?那就拆了隔墙,分班上课。你敢信吗?一个教室塞四十个娃,是违法的。”
“漏雨的屋顶,我找人修。门口的泥巴路,我找人铺水泥。那口井,我直接装净化设备。校长每天端着两盆饭,太苦了,我找人建个新厨房。”
“操场,我捐。滑梯、单杠、沙坑,一样不落。让孩子们能跑能笑,能踢球,能翻跟头。”
“你们说上次的人只待了半天,还把东西拿走……我发誓,这次,我们留下的是东西,更是承诺。”
休息时间,四个伙伴溜达去了食堂。
说是个食堂,其实就一间矮屋子。窗户糊着报纸,桌子缺了一条腿,凳子全是胶带缠的。
刚推门,一股酸馊味扑脸而来。陈沐眉头皱了下,但立马松开。他怕孩子看见他反感,会自卑。
热芭站在门口,死活不肯进。她有洁癖,这味道对她来说像毒气。
紫枫倒是没当回事,可胖子捂着鼻子,不知从哪掏出个口罩,还正正经经戴好,活像个外科医生。
校长端着一个大铁盆出来了,手都在抖,明显是用力过猛。
掀开盖子.一盆青菜,几块瘦肉,炒得发蔫,看着像饿了三天的汤。
他又转身出去,拎了第二个盆。
热气腾腾,以为是米饭。
结果他用一把大不锈钢勺,搅来搅去,捞出来一块.是粥。
是的,一盆白粥。
他以为城里人来了,得给点“硬菜”。于是,翻出全学校最好的东西:清汤寡水的青菜,一点肉渣,和一盆稀饭。
陈沐盯着那盆粥,喉咙发紧。
“校长……”他声音低得像哽住了,“你就让孩子们,吃这个?”
陈沐一开口,语气里带着火气,校长站在原地,脸都僵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顿饭,真已经是学校能拿出的最像样的了。可城里人哪懂他们这地方?缺米少油,连鸡蛋都得省着给娃们吃。
“小伙子,你也坐。”校长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这些菜啊饭啊,是我们能搞到的最好的了。咱们这学校,没电灯,没电脑,连操场都是土的。可我总想着,孩子得吃好点,长身体呢。可咱……真没辙啊。”
“您别扯了,”陈沐直接打断,“村里山上有菜,田里有果,咋就不能给娃们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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