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多方排查（1/2）

陆远舟踱步回办公室，脑子里像过电影般回放着刚才和王斌的对话，每一个字眼，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他反复拆解、分析。王斌那句没说完的到时候，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这老狐狸，怨念深重，绝不仅仅是发发牢骚那么简单。他恐怕巴不得孙浩天栽个大跟头，甚至，乐于见到那个烫手山芋出点岔子，好让他有机会取而代之。

孙浩天手握重任，急于立功，必然将那宝贝看得极紧，欌匿地点定会选在他认为最安全、最能掌控的地方。而王斌，作为行动科的老前辈，对科里的门道、资源分布，甚至孙浩天的习惯，恐怕都了如指掌。这两人之间的裂痕，简直是老天爷送来的机会。间谍被秘密欌匿的地点很可能就在孙浩天势力范围内的城西。他得尽快把那个宝贝的位置挖出来。

城西……但城西那么大，具体在哪？他需要眼睛，很多双眼睛。

看来要用到他一周建立起来的黄包车情报网了。车夫们散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消息灵通，是最好的移动监视哨。

下了班，陆远舟到饭店吃过晚饭，踱步到一个常去的街角茶摊，几个相熟的车夫正在那里歇脚喝茶。他不动声色地走近，其中一个领头的车夫，老王，立刻放下茶碗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恭谨。

“陆组长，您来了。”老王的声音压得很低。

“老王，”陆远舟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让你的人多留意城西那片儿，特别是孙浩天的车最近的动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陆组长，您这一问，还真有点名堂。”老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孙科长那辆黑车，最近老往城西跑，尤其是靠近老码头那几条僻静的巷子，有弟兄看到不止一次了，有时候白天去，有时候晚上也去，神神秘秘的。”

“老码头附近？”陆远舟的手指在茶桌边缘轻轻敲击着，“很好。重点盯住那几条巷子，看看他的车具体停在哪个院子或者公寓门口，停留时间多长，有没有其他人进出。要特别留意那些看起来不起眼，但守卫可能很严的地方。”

“明白！我这就加派人手，保证盯得死死的。不过陆组长，孙科长那边的人好像也警觉得很，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

“注意安全，保持距离，记录下时间和规律就行。别打草惊蛇。”陆远舟叮嘱道，“有任何新情况，立刻通过老地方递消息给我。”

“好嘞！”

黄包车夫的情报网虽然覆盖面广，但毕竟只能在外围打转，像隔靴搔痒，想要真正摸到门道，还得靠青帮那边的地头蛇。这些人在地面上盘根错节，三教九流无所不交，耳目众多，论起盯梢、打探虚实，甚至在必要时制造点小混乱，他们才是真正的行家。

陆远舟离开茶摊，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来到一家毫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门。这铺子门脸狭小，货品杂乱，寻常人路过绝不会多看一眼。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节奏独特。门轴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精瘦的汉子探出头，油滑的眼睛上下打量，见到是陆远舟，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侧身让他进去。“陆组长，您来了，刘哥在里头候着呢。”

穿过堆满油盐酱醋和各种杂物的昏暗后院，一股劣质烟草混合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里屋光线稍好些，青帮在城西的一个小头目，外号刀疤刘的家伙，正跷着二郎腿，歪在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呷着茶。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疤痕，随着他脸上的肌肉抽动，显得有些狰狞，但此刻见到陆远舟，那狰狞很快被市侩的笑容取代。

“哟，什么风把陆组长吹来了？”刀疤刘放下茶杯，站起身，但没完全站直，透着一股子江湖气，“快请坐，快请坐。来人，给陆组长看茶，上好的碧螺春！”

“刘哥太客气了，茶就不喝了。”陆远舟随意拉了张油腻的长凳坐下，开门见山，“找你帮个忙。”

刀疤刘脸上堆着笑：“陆组长您太见外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开口，兄弟我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没那么严重。”陆远舟笑了笑，“帮我留意一下城西老码头附近。孙浩天，孙科长，最近可能在那边藏了点东西。具体是什么，你不用管，也别瞎打听。你的人多，路子野，帮我踅摸踅摸，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大院或者公寓楼，最近有没有突然加强看守，或者有没有不该出现的生面孔进进出出。”

“孙浩天？”刀疤刘一听这名字，眼睛亮了亮，随即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嘿，您还别说，孙科长最近是有点不对劲，听说上头压了个天大的案子给他，催得紧。看他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整天绷着个脸，跟谁都欠他八百吊钱一样。活该！谁让他平时眼睛长头顶上。”他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哦？看来刘哥消息也灵通得很嘛。”陆远舟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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