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鹬蚌相争（2/2）

“不过……”李浩打了个酒嗝，他端着酒杯，晃晃悠悠，舌头打着卷儿，含糊地嘟囔道，“孙科长……他最近好像……好像不止为这一件事烦心……”

这句话轻飘飘地钻进陆远舟的耳朵，却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了陆远舟！

不止为这一件事烦心？陆远舟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什么意思？难道除了看管这个宝贝，孙浩天还有其他的麻烦？是什么麻烦？和那个间谍有关吗？还是完全独立的事情？这会不会是突破口？

他刚想追问，李浩却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放假、回家之类的梦话，显然已经喝到了量。陆远舟轻轻推了推他，李浩毫无反应，只是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陆远舟看着醉倒的李浩，眉头紧锁。看来，从李浩这里暂时是问不出更多了。他结了账，将李浩安顿在酒馆的简易客房里，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家喧闹的小酒馆。

走在寒意渐浓的夜色里，让陆远舟因酒精而有些发热的头脑慢慢冷静下来。他一边走，一边飞快地整理着今晚获得的信息。

李浩的话，无疑证实了他的初步判断：那个重要的间谍，确实落在了行动科科长孙浩天的手里。而且，孙浩天因为此事承受着来自上峰的巨大压力，甚至被下了死命令，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这解释了为什么保密级别如此之高，连情报科都被排除在外。

更关键的是李浩最后那句醉话——不止为这一件事烦心。又带来了新的变数。孙浩天还在烦什么？是看管间谍的过程中遇到了棘手的问题？比如间谍反抗激烈，或者审讯毫无进展？

还是孙浩天在力型社内部遇到了其他麻烦？比如权力斗争，或者经济问题？

陆远舟一边走，一边飞速地思考着。孙浩天这个人，虽然急功近利，刚愎自用，但在力型社内并非能够一手遮天。他爬得快，根基却不算特别深厚，平日里得罪的人恐怕也不少。如今他独揽看管间谍这个烫手山芋，必然会招致其他人的嫉妒和不满。如果他因为这件事而焦头烂额，甚至影响到了行动科的其他事务，那么……

一个名字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划过陆远舟的脑海——王斌。

行动科副科长，王斌。陆远舟对这个人印象深刻。王斌是力型社的老资格了，据说在力型社成立初期就在里面摸爬滚打，资历比孙浩天老得多。按理说，行动科科长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孙浩天这个后来者。但偏偏孙浩天靠着不知名的背景和钻营手段，硬是压了王斌一头，坐上了科长的宝座。

从此，王斌就成了行动科里一个尴尬的存在。他手握一部分实权，尤其是在一些老队员中有威望，但始终被孙浩天这个正职压着，处处受掣肘，无法完全施展。据说两人在科里的会议上，明里暗里不知道交锋过多少次，矛盾早已公开化，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孙浩天视王斌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提防，有机会就打压。而王斌也绝非善类，表面上隐忍，暗地里恐怕没少给孙浩天使绊子，一直蛰伏着，等待机会取而代之。

现在，孙浩天摊上这么一件掉脑袋的差事，压力巨大，如履薄冰。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必然会动用行动科的大量资源，甚至可能抽掉人手，影响其他任务的进度。这不就正好印证了李浩说的不止为这一件事烦心吗？就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了。

陆远舟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一个昏暗的路灯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孙浩天和王斌之间的矛盾，或许就是他可以利用的下一个突破口！王斌虽然也是力型社的人，但他对孙浩天的怨恨是实实在在的。如果能巧妙地挑拨一下，利用王斌对孙浩天的嫉妒和不满，或许能从他嘴里套出更多关于那个宝贝以及孙浩天看管计划的细节，无疑会大大有助于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只是，王斌此人，比李浩要难对付得多。他老奸巨猾，心思深沉，而且同样对自己这个情报科的人抱有戒心。想要从他嘴里套话，甚至利用他，绝非易事。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一个既能接触到王斌，又能让他放松警惕，甚至能让他主动吐露一些对孙浩天不利的信息。

陆远舟吐出一口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他重新迈开脚步，身影很快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但他的大脑，却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运转着，开始策划下一步的行动。目标，行动科副科长，王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