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旧识新探(1/2)
陆远舟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另一个摊子?行动科?棘手?陆远舟脸上适时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敬畏:“原来如此,怪不得最近这么清闲,我还以为上面对我们三组有什么意见呢。看来是我想多了,这么重要的任务,自然轮不到我们插手。”
苏子谦满意地点点头,“别胡思乱想,做好分内事就行。最近外面不太平,还是少掺和不该管的事。”
“是,科长教诲,我一定谨记在心。”陆远舟恭敬地应了一声,“那我先去看看三组弟兄们。”
转身那一刻,他脸上的恭敬和失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精光。苏子谦,果然知道内情!苏子谦的暗示虽然含糊,但结合保密级别和力型社的内部结构,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行动科负责力型社的暗杀、抓捕等脏活累活,那个叛徒,很可能就在行动科的手里,由孙浩天掌管。
走廊上人来人往,陆远舟阔步前行,表面上是往三组办公室方向走,实际上却在思考苏子谦话中的深意。情报科和行动科向来不对付,这不是什么秘密。“行动科……”陆远舟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行动科科长孙浩天那张阴沉的脸。
“喂,老陆!”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明从拐角处冒出来,一脸兴奋:“听说了吗?行动科那边抓了条大鱼!”
陆远舟眼皮一跳,脚步却不停:“别胡说,墙有耳。”
“嘁,神神秘秘的。”张明撇撇嘴,却还是压低了声音,“不过这次真的不一样,听说连总部都惊动了。”
陆远舟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你消息倒灵通,别是听风就是雨。”
“我骗你干嘛?”张明不满地嘟囔,“昨晚值班的老徐亲眼看见孙浩天带人半夜出去,回来时衣服上还有血迹。”
这个信息太过关键,陆远舟不动声色地将其记在心里。
回到办公室,他习惯性地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不远处的行动科办公楼上,门口的卫兵比平时多了两倍,出入的人员也明显增加。
那栋阴郁的建筑此刻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一个巨大的谜团,等待着他去揭开。
陆远舟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窗框。苏子谦那番话,是真心提点还是试探?张明的消息又有几分可信?如果叛徒真在孙浩天手里,那事情就大条了。
对于孙浩天这个人,陆远舟并不陌生。此人年纪不算太大,但爬得很快,据说背后有些关系。性格上,刚愎自用,好大喜功,尤其是在几次行动中受挫之后,更是急于立功来挽回颜面和巩固地位。但也正因为如此,他行事虽然鲁莽,却也并非全无头脑,尤其在涉及自身利益和前途的关键问题上,往往会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谨慎和多疑。
他掐灭烟头,若有所思。三组最近接到的几个任务都太过简单,简直就是打发小孩子。现在看来,很可能是有意为之,将他们排除在核心事务之外。而行动科又是力型社内权力最大的部门之一,拥有独立的行动队和审讯室,不受情报科的管辖。想要在行动科内部调查,无异于虎口拔牙,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不行,不能轻举妄动。”陆远舟告诫自己。直接去找孙浩天,无疑是自投罗网。以孙浩天的性格,一旦发现有人调查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对方铲除。
必须找个缝隙钻进去。一个既能接触到行动科内部消息,又不会引起孙浩天警觉的缝隙。陆远舟的目光扫过楼下匆匆行走的特务,脑海中快速筛选着可能利用的关系。情报科和行动科虽然不对付,但底下人总有些私交。只是,谁能信任?谁又足够接近核心?
一个个名字划过,又被他迅速否定。风险太大,或者位置不够。
突然,一个略显憨厚的面孔跳了出来——李浩。陆远舟记得这个人。几年前他还在行动队干过一阵子,他和李浩之间,还有那么点渊源。那还是几年前,一次跨部门的联合清剿行动,目标是城郊的一个地下印刷点。当时情况复杂,行动科主攻,情报科配合。陆远舟负责外围情报支持,而李浩作为行动队员冲在前面。行动中出了点意外,一股隐藏的敌人突然从侧翼包抄,李浩他们小组被火力压制,情况危急。是陆远舟及时发现了敌人的部署漏洞,这才避免了重大伤亡。虽然事后功劳大头被孙浩天揽去,但李浩是知道内情的,私下里还特地找陆远舟喝过一次酒,拍着胸脯说欠他一条命。
后来陆远舟调入情报科,两人交集渐少,但碰面时还会点头打个招呼。这份救命之恩虽然时过境迁,但对于李浩这种讲点江湖义气的人来说,应该还有几分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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