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断裂的线索(1/2)
陆远舟躺在病床上,空气中弥漫着纱布的药味和医院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这混合的味道让他心头火起,简直比枪伤还难受。他烦躁地动了动肩膀,牵扯到伤口,嘶地倒吸一口凉气。真是窝囊,身经百战的陆远舟,竟然差点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手里翻船,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苏子谦那张带着一丝关切,却又深不可测的脸。苏子谦的坦诚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原本就波澜不惊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怀疑吗?当然怀疑。从赵峰的事情开始,他就觉得苏子谦不对劲。可苏子谦竟然主动挑明燎,还一副既往不咎的姿态。救命之恩?一笔勾销?陆远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苏子谦,真是好手段。
不过,苏子谦越是这样坦诚,陆远舟心中的疑云反而更浓。如果真的问心无愧,何必如此急于撇清关系?又何必警告他适可而止?难道,苏子谦真的只是为了力型社的大局卓想?陆远舟才不相信这种鬼话。身处这个位置,谁心里没点小算盘?
他想起苏子谦临走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瞥,还有那句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这句话,与其说是劝诫,不如说是试探。试探他的反应,试探他的底线。陆远舟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苏子谦想跟他玩欲擒故纵?那他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翻了个身,尽量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必须尽快出院,回到那场充满阴谋和危险的游戏中。只有回到那里,他才能找到真相,才能保护自己。
这时,病房的门轻响了一声,被推开了。陆远舟眼皮都没抬,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果然,苏子谦。
陆远舟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苏子谦赶紧上前一步,虚按着他的肩膀。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简报,或者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复述。
“法医那边有初步结果了。”苏子谦沉吟着开口,“两个刺客,确定是日本人。牙齿磨损形态、部分骨骼特征,还有他们惯用手的一些细微痕迹,都指向了那边。”
他继续说:“他们手上有常年握持武器和进行格斗训练留下的茧子,很厚,位置也很刁钻,不是普通练家子。伤口处理得非常专业,下手狠辣,一击致命,没有多余动作。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或者杀手。”
陆远舟眉头紧锁,他知道,训练有素的日本特工,远比那些街头混混更加难缠。
“但是,”苏子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们身上搜不出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证件、标记、私人物品,都没有。指纹也比对不上任何记录。”
“随身物品呢?”陆远舟追问。
“除了武器和几样撬锁、攀爬用的小工具,什么都没有。衣服鞋子都是本地常见的牌子和款式,料子一般,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苏子谦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
“也就是说,”苏子谦总结道,“线索到这就断了。只知道是日本人下的手,但具体是哪个部门,哪个派系,为什么要刺杀我,暂时还查不到。”说完,苏子谦看着陆远舟,摊了摊手,表情显得有些无奈和凝重:“看来,敌人比我们想象得更谨慎,也更急迫。”
陆远舟默默听着,大脑飞速运转。日本人刺杀情报科长?这本身就说明苏子谦的职位具有极高价值。但为何选择如此直接的手段?这更像是灭口?如果真是为了灭口,那苏子谦身上一定有对方急于掩盖的东西。
“日本人……”陆远舟声音有些沙哑,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视线在苏子谦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开,望向天花板上单调的白色。“科长,这事儿可就复杂了。”他顿了顿,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实则在观察苏子谦的细微表情。
苏子谦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没错,非常复杂。我已经上报了处座,处座指示,此事必须彻查,但也要注意影响,不能打草惊蛇。”
“科长,会不会是您最近负责的那个物资转运的事情?”陆远舟抛出一个看似合理的猜测。
苏子谦摇了摇头:“可能性不大。知道那批物资具体路线和时间的人极少,我们内部做了严格保密。就算有内鬼泄露了风声,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招来日本特工的刺杀,这反应太快了,不合常理。”他否定得太快,反而让陆远舟觉得有些刻意。
“那会不会是……您以前的旧怨?”陆远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毕竟您在这个位置上……”
苏子谦像是被提醒了,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远舟啊,你不用顾忌。我在力型社这些年,明里暗里得罪的人确实不少。但要说谁有这么大能量,能调动日本特工来对付我,恐怕还没这个分量。那些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恩怨,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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