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情报科科长(2/2)
这话直接戳中了赵峰的痛处。张奎是行动科的人,但情报科内部最近也在自查,人人自危。赵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陆远舟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三组的办公室,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嫉恨。
“哼,什么东西!仗着破了几个案子,尾巴翘上天了!”赵峰低声啐了一口,悻悻地走开。周围的人也立刻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力型社里开始流传一些闲言碎语。起因自然是陆远舟送礼被拒这件事。赵峰那种人,最擅长捕风捉影,添油加醋。没过半天,行动科不少人都知道了,三组组长陆远舟,为了巴结科长,送了贵重礼物,结果科长不收,还把他训了一顿。
更有甚者,说陆远舟是想借机往上爬,觊觎副科长的位置,结果被苏科长一眼看穿,当场敲打。这种传言,在派系林立的力型社里,最容易引起人的联想和揣测。有人幸灾乐祸,觉得陆远舟这次是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有人暗自嘲讽,觉得他沽名钓誉,不过如此;也有人等着看好戏,想知道这位风头正劲的陆组长,接下来会如何收场。
陆远舟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风声。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该做什么做什么,仿佛这些议论与他无关。但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他倒不是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只是觉得这件事办得有些莽撞了。原本想试探苏子谦,结果却落人口实,反倒显得自己急功近利。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苏子谦的态度,滴水不漏,软硬不吃。这人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送礼不成,试探失败,陆远舟只能暂时按兵不动,重新审视接下来的计划。
他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苏子谦。除了日常的工作汇报,陆远舟还会留心苏子谦的作息习惯,出行规律。他安排人手,暗中盯着苏子谦的动向。然而,盯梢没过几天,陆远舟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苏子谦最近的行踪,变得毫无规律可循。
有时候,他明明应该在办公室,却突然不见踪影;有时候,他下班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其他地方,而且路线飘忽不定,难以捉摸。这种变化,如果是偶然,倒也罢了。但连续几天如此,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陆远舟心中一凛,一个念头浮上心头:苏子谦可能已经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这个人,果然心思缜密,警觉性极高。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再继续盯着,就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打草惊蛇,彻底暴露自己的意图。
陆远舟当机立断,撤回了大部分盯梢的人手,只留下两个最机灵,最不容易被察觉的,让他们远远地跟着,保持一定距离,只做最基础的蹲守和观察。他告诉手下,盯梢的重点,不是要查到苏子谦的具体行踪,而是要观察他是否真的发现了被跟踪,以及他接下来的反应。
陆远舟站在窗口,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深沉。他知道,和苏子谦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这是一场耐心和智慧的博弈,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更加谨慎,更加小心。他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起来。
一直没有进展,陆远舟决定冒险尝试更直接的手段——监听。他需要知道苏子谦在办公室里都和谁通话,都谈了些什么。
力型社内部的安保极其严密,尤其是科长级别的办公室。核心区域都有专人守卫,而且定期进行反监听检查。想在苏子谦办公室内部安装设备,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陆远舟的目标是办公室外围,比如走廊的某个角落,或者靠近办公室的杂物间,希望能捕捉到一些外泄的声音。
他利用对力型社内部环境的熟悉,几次在深夜或者午休人少的时候潜回办公楼。他准备的是一个自己改装过的简易监听装置,体积很小,用电池供电,接收范围有限,但胜在隐蔽。
第一次尝试,他想把设备藏在走廊消防栓的箱子里。刚打开箱子,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巡逻警卫的脚步声,他只能迅速合上箱子,闪身躲进旁边的楼梯间,心脏怦怦直跳。
第二次,他盯上了靠近苏子谦办公室的一间很少使用的档案室,想把设备贴在与苏子谦办公室相邻的墙壁上。他撬开档案室的门锁溜了进去,却发现那面墙壁异常厚实,而且墙角有新近修补过的痕迹,显然是加固过的,根本无法有效拾音。
第三次尝试最为惊险。他发现苏子谦办公室外上方有一个通风管道的检修口。他设法弄到了清洁工的衣服和工具车,趁着夜色,爬上梯子,打开了检修口。就在他准备将微型麦克风固定在管道内壁,靠近苏子谦办公室出风口的位置时,他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是苏子谦!他竟然这么晚还没走,或者说,他去而复返了?陆远舟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几乎是本能地缩回手,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他听到苏子谦走进办公室,然后是开关灯的声音,接着是拉开抽屉的轻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陆远舟躲在椚热狭窄的管道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只要苏子谦此刻抬头看一眼通风口,或者听到任何一点异响,他就彻底暴露了!一旦被抓,他地下党和青帮的双重身份很可能都会被挖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十几分钟,他听到苏子谦锁上抽屉,关灯,然后离开了办公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远舟又等了足足十分钟,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小心翼翼地从通风管道里退出来,迅速合上检修口,将现场恢复原状,然后推着清洁车,像幽灵一样消失在深夜的办公楼里。
回到安全的据点,陆远舟脱下湿透的衣服,瘫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后怕和虚脱。几次监听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而且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苏子谦办公室的安保措施远超他的预料,更可怕的是苏子谦本人的警惕性,简直像是在自己办公室周围布下了一张无形的网。
硬闯和秘密监控的路子,似乎都走不通了。陆远舟看着窗外依旧浓稠的夜色,眉头紧锁。这个苏子谦,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必须找到新的突破口,一个能撬动他那完美面具的缝隙。他的目光,再次落向了那份关于苏子谦日常活动规律的记录上。看似平淡无奇的日常,真的就毫无破绽吗?或许,破绽就隐藏在那看似刻板的规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