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书店老板（2/2）

苏子谦推门进去后不久，老李看到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瓜皮帽，看上去像账房先生的人也跟了进去。老李的心跳微微加速，他认识这个人，是行动科负责外勤监视的老王。看来，陆远舟不止派了他一个人。

就在老李准备进一步观察时，意外发生了。苏子谦似乎在书店里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一回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巷口。老李当时正借着杂货铺门口堆放的货物遮挡，与苏子谦的视线险些对上。那一瞬间，老李感觉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反应极快，立刻低下头，拿起货摊上的一个掸子，用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上海话大声跟老板讨价还价起来，动作神态活脱脱一个斤斤计较的家庭主妇。

苏子谦的目光在巷口停留了几秒，似乎没有发现异常，这才缓缓转过身，继续在书店里浏览。

老李惊出一身冷汗，心脏怦怦直跳。刚才那一下太险了，只差一点就被发现了。苏子谦的警惕性，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得多。看来，普通的跟踪手段，确实很难在他身上奏效。他一边假装和老板砍价，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书店。

几分钟后，苏子谦从书店里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卷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他没有再四处张望，径直离开了巷子。老李松了口气，付了钱，拿着掸子也匆匆离开，汇入人流。

当晚，老李和老王分别向陆远舟汇报了情况。老王的观察更近一些，但他同样没能听到苏子谦和书店老板具体说了什么，只看到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苏子谦递过去一个信封，老板则递给他那个牛皮纸卷。

“那个书店老板，有点不对劲。”老王补充道，“看着像个普通生意人，但眼神很精明，手指关节粗大，不像常年摆弄书本的人，倒像是练家子。而且，我隐约看到他脖梗后面，似乎有个很淡的刺青印记，像是……青帮的标记。”

陆远舟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苏子谦的警惕性超乎寻常，普通的跟踪几乎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暴露，打草惊蛇。一旦苏子谦察觉到自己被盯上，后续的调查将会难上加难。老李今天的遭遇就是个危险信号。

“看来，常规手段行不通了。”陆远舟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苏子谦这条鱼，滑得很。”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上海滩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如同无数双窥探的眼睛。要撬开苏子谦的秘密，必须另辟蹊径。

动用青帮的情报网络？这个念头再次浮现在陆远舟的脑海里。他在青帮里有深厚的人脉和一定的地位，这层身份一直是他隐藏的底牌。青帮的消息渠道遍布上海的各个角落，渗透力极强，尤其是在那些三教九流汇聚之地，比如茶馆、戏院，甚至……旧书店。如果那个书店老板真有青帮背景，或许可以从这条线入手，查清苏子谦的底细。

但动用青帮的力量，风险同样巨大。这等于将力型社的内部调查，部分暴露在另一个组织的视野之下，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甚至暴露他自己的多重身份。他必须慎之又慎。

陆远舟陷入了沉思。苏子谦的反常行为，他对可疑地点的短暂访问，以及他超强的反侦查意识，都指向一个可能性——他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情报科长。他到底是谁的人？他在秘密进行着什么？那个旧书店，那个疑似青帮背景的老板，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就在陆远舟权衡利弊之际，老王的汇报再次在他耳边响起：“科长，我看到苏子谦和那个书店老板低语的时候，两个人都很谨慎，老板接过信封时，还快速扫了一眼四周。他们的神色……很神秘，绝对不是普通的买卖书籍。”

旧书店，神秘的低语，疑似青帮背景的老板……线索似乎开始指向一个更深的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