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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喝咖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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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组长接过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似乎在整理思绪。“那天下午两点,我按照计划,去了霞飞路的咖啡馆,和线人接头,核对小组的活动规律。三点半结束,我直接回了安全屋待命,直到接到行动失败的消息。倩倩可以证明,我回去后给她打过电话,确认情报汇总情况。”

陆远舟点点头,看似随意地问道:“线人最近状态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还是老样子,贪财,但消息还算可靠。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副组长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坦然。

陆远舟没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家常,询问他家里的情况,似乎只是在缓解紧张气氛。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副组长那双略显浑浊的眸子。

接下来是年轻的报务员小李。他一进门就显得局促不安,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组长,我……我那天一直在机要室值班,一步都没离开过!收发电报都有记录,您可以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别紧张,坐。”陆远舟示意他坐下,“我不是怀疑你。只是例行公事。那天下午,有没有收到什么特别的或者来源不明的电码?”

小李拼命摇头:“没有,绝对没有!都是常规的密电,我已经按规定翻译存档了。”

陆远舟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这种紧张,是害怕被冤枉,还是因为心虚?然后是张强。他表现得比副组长更镇定,甚至带着点吊儿郎当。

“组长,那天我负责外围警戒,在预定地点待到行动开始。后来枪声一响,情况不对,我就按紧急预案撤了。路线和时间,都有记录。”张强摊摊手,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撤离过程中,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车辆?”

“没有。当时太乱了,我光顾着跑路了,哪还顾得上看别的。”张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但笑容却有些僵硬。

赵倩进来的时候,脸色平静,只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忧虑。

“组长,我的工作都在办公室完成。那天下午,我整理了线人提供的情报,并和副组长通过电话核对。之后就一直待在办公室分析资料。”她的声音清晰,条理分明。

一轮问询下来,已经是深夜。雨还在下,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陆远舟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从表面上看,似乎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或者行为逻辑符合常态。副组长有线人和赵倩作证;小李一直在机要室;张强在外围警戒,按预案撤离;赵倩负责内勤分析;王虎和陈默的遭遇也符合行动失败后的混乱场面。

一切线索,似乎都指向了失踪的白彦青。他是行动前最后一个接触核心计划的人之一,他的突然失踪本身就疑点重重。

然而,陆远舟的心头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协调感。太正常了,每个人都表现得太正常了。副组长的疲惫,小李的紧张,张强的镇定,赵倩的忧虑,王虎的暴躁,陈默的沉默……这些反应都合情合理,但组合在一起,却像是一场精心排练过的戏剧。每个人都在极力撇清自己,仿佛生怕一点点不合时宜的表现就会被当成内鬼。

这种刻意的正常,反而让陆远舟更加警惕。内鬼,往往是最擅长伪装的那一个。他可能就在这些人中间,用看似无懈可击的言行掩盖着最深的恶意。

时间只剩下六天多一点。仅仅依靠对三组内部的排查,显然已经走进了死胡同。那个内鬼,能量巨大,甚至可能影响到了行动科的部署,绝不可能仅仅局限于情报三组这个小圈子。

不能再等了!陆远舟猛地站起身,掐灭了烟头。与其在这里大海捞针,不如扩大范围,从更广阔的水域里寻找那条隐藏的毒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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