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两大耻辱（1/2）

冰冷的吉普车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上海街景，霓虹闪烁，却照不进车厢内一丝暖意。陆远舟坐在后座中央，左右各坐着一名面无表情的行动队员，他们的手或搭在膝盖上，或按着腰间的枪套，与其说是护送，不如说是押解。车内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引擎单调的轰鸣声。

车辆驶入力型社总部的铁门，沉重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总部大楼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陆远舟被队员请下车，踏上熟悉的石阶，每一步都感觉重若千斤。走廊里，偶尔有加班的同事经过，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复杂而锐利。有人眼中带着明显的同情，似乎在惋惜一颗新星的陨落；有人目光闪烁，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更多的是一种隐秘的幸灾乐祸，仿佛在欣赏一场期待已久的好戏。昔日热络的招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刻意的回避和压低的议论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陆远舟挺直了脊背，目不斜视，将所有的目光隔绝在外，但内心深处，一股寒意却悄然蔓延。

情报科科长苏子谦的办公室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神色肃穆。行动队员将陆远舟带到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着怒火的进来！

门被推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和低气压扑面而来。苏子谦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窗前，窗外是上海的万家灯火，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却仿佛能冻结整个房间。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脸色铁青，眼神如同要喷出火来。

“陆远舟！”苏子谦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几步冲到陆远舟面前，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你还有脸回来？”

咆哮声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苏子谦指着墙上的地图，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第一，围剿行动！我们精心策划，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结果呢？扑了个空！敌人像是提前知道剧本一样，从容撤离！这是谁的责任？是你！是你情报三组负责的前期侦查和情报确认！”

他喘了口气，怒火更盛，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陆远舟脸上：“第二，白彦青！站长亲自下令，让你全权负责保护的顶级专家！现在人呢？你说！人在哪里？转移途中遭遇伏击？司机当场死亡，专家下落不明！陆远舟，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办事的？”

苏子谦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文件和烟灰缸都跳了起来：“两个小时内，两次耻辱性的失败！全都发生在你陆远舟身上！我当初是怎么信任你的？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不仅砸了你自己的招牌，连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站长那边问责，你让我怎么交代？”

办公室的角落里，原本来谈工作，一直沉默着的行动科科长孙浩天慢悠悠地站直了身体，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适时地走了过来，语气带着一种虚伪的关切，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盯着陆远舟：“科长，您先消消气。不过，陆组长，这事确实蹊跷。我有几个问题想不明白，还请陆组长解惑。”

他踱到陆远舟面前，步步紧逼：“据我所知，转移白先生的路线不止一条吧？你为什么偏偏选了那条相对偏僻、更容易设伏的路线？这不符合你一贯谨慎的作风啊。”

孙浩天顿了顿，观察着陆远舟和苏子谦的反应，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还有，你的司机，阿忠，是跟你多年的老人了吧？身手据说不错。怎么就那么巧，他当场毙命，而你陆组长只是受了点轻伤？更巧的是，最重要的目标白彦青先生，就这么人间蒸发了？既没死，也没被我们找到。陆组长，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吗？巧合得像是有人在刻意安排。”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陆远舟的要害。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结了，苏子谦的脸色愈发阴沉，看向陆远舟的眼神里，怀疑已经压倒了愤怒。

陆远舟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剧烈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阿忠牺牲的画面，白彦青失踪前的惊恐，还有科长和孙浩天的步步紧逼，像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血腥味和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冷静：“科长，孙科长，请听我解释。”

他抬起头，目光迎向苏子谦：“第一，关于围剿行动。我们的计划部署极为严密，知情范围被压缩到最小。但敌人依然提前撤离，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我们的高层，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的级别，足以接触到核心行动计划。”

“第二，关于转移路线。”陆远舟转向孙浩天，眼神锐利，“原定路线因为临时发现异常情况，被迫放弃。我们启用的是备用路线，这条路线只有我和少数几个人知道。敌人能在备用路线上精准设伏，恰恰证明了他们对我方的行动了如指掌，这进一步印证了内鬼的存在！”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沉痛：“至于阿忠……他是为了保护我和白先生！他是英雄，不是什么恰好死了！孙科长，请你，放尊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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