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见不得光(2/2)
“没错,”另一个接口道,“霞飞路那边抓了好几个,连白俄开的咖啡馆都被查封了两家。现在租界里剩下的那些白俄老毛子,一个个都跟惊弓之鸟似的,东躲西藏,轻易不敢露面。”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啊!”原来如此!陆远舟恍然大悟。租界内正在严打白俄势力,他们自然不敢在租界内进行如此大规模的军火交易,那无异于自投罗网。选择租界外这个看似危险的地方,实则是无奈之举,也是一种冒险的隐蔽策略。
这个发现让陆远舟紧绷的心弦略微放松,但随即,一个更大胆、更兴奋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青帮在风口浪尖上铤而走险,与被通缉的白俄进行军火交易……这批军火,对别人来说可能是烫手山芋,但对急于扩充实力、捞取资本的行动科科长孙浩天来说,绝对是难以抗拒的巨大诱惑!
而且,正因为涉及敏感的白俄和租界通缉令,一旦这批货被查获,无论是青帮还是白俄,都不敢过分声张。尤其是洋人那边,巴不得这些被通缉的白俄倒霉,更不会深究这批军火的最终去向。这简直是为孙浩天量身定做的安全买卖!足以让他彻底打消之前可能存在的任何疑虑。
陆远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接通后,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几分急促和难以抑制的兴奋:“孙哥!是我,远舟!”
电话那头传来孙浩天略带慵懒和警惕的声音:“嗯?远舟老弟,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孙哥,发大财了!真正的大买卖!”陆远舟压低声音,语气却透着一股巨大的惊喜,“我刚摸到一个消息,青帮这次搞了批硬家伙!家伙事儿硬得很!”
“哦?”孙浩天的声音明显来了兴趣,“说说看。”
“二十箱!整整二十箱步枪!全是沙俄造的好东西!”陆远舟语速飞快,仿佛怕这消息下一秒就会飞走,“藏在城郊一个废弃仓库里,地方我都摸清楚了,连他们藏货的地下密室入口在哪儿,我都看仔细了!”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信息,语气带着一种你懂的暗示:“孙哥,这批货,是青帮那帮孙子偷偷摸摸准备卖给上海滩那帮白俄的!就是最近被巡捕房追得跟兔子似的那些家伙!”
他刻意强调了偷偷卖给和白俄的身份,暗示这交易本身就见不得光,风险高度集中在青帮和白俄身上,官方力量介入反而会得到洋人的默许甚至暗中支持。
“你想想,孙哥,”陆远舟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如同伊甸园的毒蛇,“二十箱步枪啊!这得值多少钱?够您把行动科的装备鸟枪换炮了!而且这事儿办起来,简直是天衣无缝!”
他生动地描绘着唾手可得的财富:“您只需要带上您的人,找个由头,比如接到线报说那里藏有违禁品,来个突然袭击,把仓库一围,人赃并获!到时候,您大笔一挥,签个字,就说是查封违禁品,这批货不就顺理成章地……嘿嘿……”
陆远舟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青帮那边,吃了这个哑巴亏,他们敢声张吗?白俄那边,自己都是通缉犯,更不敢露头!洋人那边,说不定还得给您发勋章呢!”陆远舟最后加了一把火,“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横财,孙哥!就看您敢不敢伸手去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剩下孙浩天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陆远舟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这批军火的价值,加上这个完美的获取方式,足以点燃孙浩天心中最原始的贪婪和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