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孙浩天懵了（2/2）

午后，静心茶社。

茶社果然如其名，坐落在一条寂静的小巷深处，青砖黛瓦，门面不大，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孙浩天带着两个便衣手下，在巷口停下，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整了整衣领，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茶社内光线昏暗，客人稀少，只有一个老茶博士在柜台后打盹。孙浩天径直上了二楼，木质楼梯发出嘎吱的声响。

听风雅间就在楼梯口不远处，门虚掩着。孙浩天毫不客气地推开门。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椅子，窗户开着，能看到外面萧瑟的院落。陆远舟正独自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套茶具，似乎正在煮水。

听到开门声，陆远舟抬起头，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随即站起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孙科长，你来了。请坐。”

孙浩天金马大刀地在陆远舟对面坐下，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陆远舟的脸，开门见山地问道：“陆组长，好兴致啊，特意选了这么个清静地方。说吧，把我叫来，到底有什么图谋？”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和敌意。

陆远舟拿起桌上的紫砂壶，手似乎微微抖了一下，滚烫的开水注入盖碗时，溅出了几滴。他像是没察觉，低着头，专注于手上的动作，沉默了片刻。

就在孙浩天的不耐烦快要爆发时，陆远舟却放下了茶壶，没有看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古怪的迟疑：“孙科长……这事……唉……”

他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脸上的表情混合着尴尬、挣扎，甚至还有一丝……懊悔？

孙浩天看得一头雾水，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这陆远舟演的是哪一出？装神弄鬼！

“有话就说！”孙浩天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一下，“别在这里吞吞吐吐，浪费我的时间！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远舟被他这一下似乎吓了一跳，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孙浩天。他张了张嘴，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最终却吐出了三个让孙浩天完全意想不到的字：“孙科长……对不住。”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雅间里压抑的平衡。孙浩天彻底懵了。对不住？什么意思？

陆远舟向他道歉？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应该想方设法撇清关系，或者负隅顽抗吗？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完全打乱了孙浩天的预期。他感觉自己像是铆足了劲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别扭和疑惑。

“对不住？”孙浩天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严厉，“陆远舟，你少给我来这套！你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休想走出这个门！”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行动科科长特有的威慑力。他死死盯着陆远舟，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一丝伪装的痕迹。然而，陆远舟只是低着头，端起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似乎陷入了巨大的内心挣扎之中。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更衬得这雅间内剑拔弩张，又诡异莫测。孙浩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陆远舟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会是一个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