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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清洁工老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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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五下午,机要室送去销毁的文件,你注意到了吗?”张文平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吴下意识地点点头,又飞快地摇摇头。

“别装傻。”张文平冷哼一声,“我要你,在下一次,或者下下次,从那批送往焚化炉的文件里,偷偷拿出几份东西。”

“什么东西?”老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关于地下党活动的情报摘要,”张文平一字一顿地说,“不用太重要的,也别是那种一看就知道丢了会捅破天的绝密文件。就是那种……看起来有点内容,提到了些名字或者地点,但实际上又没那么关键的。明白吗?”

老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连后退:“不,不行!张先生,这可是要枪毙的!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不敢?”张文平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你儿子的命,你也不管了?”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老吴的心上。他瘫软下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上血色尽失。

“想想你儿子,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钱。”张文平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而诱惑,“事成之后,这笔钱,”他比了个手势,暗示着一个足以让老吴瞠目结舌的数字,“足够你儿子做最好的手术,剩下的,够你们一家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老吴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闪烁着剧烈的挣扎。一边是儿子的性命和未来的富足,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和牢狱之灾,甚至掉脑袋的风险。

“当然,”张文平见他犹豫,立刻加上了威胁,“你要是不答应,或者走漏了半点风声……”他凑近老吴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上海滩待不下去。随便找个由头,说你偷了东西,或者跟那边有牵连,你猜,会有人信你一个糟老头子,还是信我这个情报科的人?”

老吴浑身一颤,如坠冰窟。他知道张文平说得出,就做得到。在这种地方,捏死他这样一个小人物,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到时候不仅儿子没救,恐怕连老婆孩子都要受牵连。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声音嘶哑。

“不该问的,别问。”张文平直起身,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你只需要告诉我,做,还是不做?”

走廊里只剩下灯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和老吴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墙壁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衣衫浸入骨髓。他仿佛能看到儿子苍白的小脸,听到医生冰冷的话语,感受到妻子绝望的眼泪。良久,老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地,几乎是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我……我做。”

这两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毕生的勇气和尊严。说完,他便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哭不出声来。

张文平冷漠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老吴的恐惧和挣扎,不过是他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很好。”张文平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箜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等我通知。”

走廊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老吴一个人,蜷缩在阴影里,被巨大的恐惧和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他知道,从点头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而这条路的尽头,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呢?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只有那个躺在病床上,等着他救命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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