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清洁工老吴(1/2)
窗外的梧桐树叶被秋风染上了一层焦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张文平靠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楼下那条通往后院焚化炉的小径上。
下午三点半,时间差不多了。果然,没过多久,机要室的两个年轻办事员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铁皮小车,慢吞吞地走了出来。车上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装着要销毁的文件。一名持枪的警卫跟在后面,神情懒散,显然对这每周一次的例行公事早已麻木。
张文平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太熟悉这个流程了。每周五下午,机要室都会将一批过期的、密级不高的文件送去焚化炉。大部分是些无关痛痒的行政记录、过时的通报,但偶尔,他知道,里面会夹杂着一些从各处汇总来的、关于那边活动的零散情报摘要。这些摘要通常经过筛选,价值不高,但也并非全然无用,至少,它们是情报,是机密。
他的视线从远去的小车收回,缓缓扫过办公室。陆远舟正坐在不远处的办公桌后,埋头处理着文件,侧脸线条硬朗,神情专注。哼,专注?装模作样。张文平心里冷笑。情报三组组长的位置空悬已久,科里有资格竞争的,就他和陆远舟,而且陆远舟还查出了他的把柄,不除不行!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盘旋已久。他需要一个能接触到这些待销毁文件的人,一个身份低微、不起眼、容易控制,并且在事发后能顺理成章地将脏水泼到陆远舟身上的人。
目光最终定格在走廊尽头,那个佝偻着背、正在费力拖地的身影上。清洁工,老吴。
老吴在这里干了快十年了,沉默寡言,手脚还算麻利,所有人都习惯了他的存在,就像习惯了墙角的灰尘。没人会特别留意他,这正是张文平需要的。更妙的是,张文平前几天无意中听到两个勤杂人员闲聊,说老吴的独子得了重病,急需一大笔钱动手术,正四处求告无门。
真是天助我也。张文平捻了捻指间的烟,将其丢进窗台上的烟灰缸。他站直身体,理了理衣领,朝走廊尽头走去。夜幕降临,办公室的人渐渐散去,走廊的灯光昏暗而压抑。老吴还在角落里收拾着清洁工具,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
“老吴。”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老吴吓了一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他回过头,看清是情报科的张文平张组员,连忙佝偻下腰:“张,张先生,您还没走?”
张文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走近几步,声音压得很低:“你儿子,听说病得很重?”
老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哆嗦着,点了点头,眼中涌上绝望和恳求:“是……是……医生说要尽快手术,不然……”他哽咽着说不下去,双手紧紧攥着拖把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手术费,不少吧?”张文平的声音平淡,却像一把锥子,刺在老吴心头最痛的地方。
“是……是一大笔钱……我,我……”老吴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无助的孩子。
张文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同情:“我这里,或许有个办法,能让你拿到这笔钱。”
老吴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张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张文平微微颔首,语气却陡然转冷,“不过,需要你帮我做点小事。”
老吴脸上的希望凝固了。他不是傻子,能在这种地方干十年,多少有些眼力见。情报科的人找他一个清洁工帮忙,能是什么好事?他本能地感到恐惧,嗫嚅道:“张先生,我……我就是个扫地的,什么都不懂,怕,怕帮不了您……”
“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听不听话。”张文平向前一步,逼近老吴,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显得有些狰狞,“你每天打扫卫生,对这里的环境很熟吧?特别是机要室那边。”
老吴的心沉了下去,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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