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壁虎（2/2）

“在，还在跳，不过年纪上来了，不如以前红了，日子过得紧巴。”

陆远舟眼中精光一闪：“我要你通过可靠的人，联系上这个小红。记住，要辗转，不能让人直接联想到我们。”

“明白。”壁虎点头。

陆远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壁虎面前：“这里面是两根金条。告诉小红，只要她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再给她五根。”

壁虎的呼吸微微一促，七根金条！这对于一个风光不再的舞女来说，无疑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他小心翼翼地收起信封：“陆先生放心，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她会动心的。”

“让她找个合适的机会，装作不经意地告诉柳媚儿。”陆远舟压低声音，语速放缓，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误，“就说，她最近陪一个跑单帮的客人，听那客人酒后吹牛，说认识行动科的张组长，还说张组长手里最近压了一批好货，急着想脱手变现，但又不想惊动太多人，怕惹麻烦。”

“跑单帮的客人？好货？”壁虎重复了一遍，眼中露出思索，“这听起来……”

“越模糊越好，越像是道听途说，才更可信。”陆远舟的眼神锐利，“小红要暗示柳媚儿，这批货价值不菲，如果柳媚儿能帮忙牵上线，或者从中周旋一下，好处绝对少不了。甚至，可以借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向张德彪开口，要点辛苦费，比如她一直想要的那个翡翠镯子，或者别的什么贵重礼物。”

壁虎眼睛一亮，明白了陆远舟的意图：“高！实在是高！柳媚儿这个人，我多少了解点，贪心得很，又爱面子，喜欢拿捏男人。听说她早就觊觎周老板收藏的一件古董，但周老板一直没松口。如果能从张德彪这里捞一笔横财，再顺势敲他一笔礼物，她肯定动心！”

“对，”陆远舟点头，“她既想要钱，又想证明自己在张德彪心里的价值，更想借此机会从张德彪那里捞取更多实际的好处。这个机会对她来说，诱惑太大了。”他补充道，“让小红把话说得活络点，就说她也是无意中听到的，觉得是个发财的路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好姐妹柳媚儿，毕竟柳媚儿现在是周公馆的人，面子大，路子广，说不定能帮上张组长的忙。”

“我懂了，陆先生。”壁虎将细节一一记在心里，“既要让她觉得这消息可靠，又要让她觉得是自己运气好，碰上了发财的机会，还得让她觉得是小红够意思，第一时间想着她。这样一来，她就不容易起疑心。”

“就是这个意思。”陆远舟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夜总会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影模糊不清，“柳媚儿贪婪，张德彪自负，周老板多疑。这三个人凑在一起，本身就是一出好戏。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点一把火，让这出戏唱得更热闹一些。”

壁虎将揣着金条的信封贴身放好，站起身：“陆先生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不留痕迹。”

“去吧，注意安全。”陆远舟微微颔首。

壁虎再次警惕地扫了一眼门外，压低帽檐，迅速消失在楼梯的阴影里。

茶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陆远舟一个人。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正如这上海滩错综复杂、暗流涌动的局面。张德彪，柳媚儿，周老板……这条线，终于要动起来了。他需要一个破局点，一个能撬动张德彪，甚至牵扯出更大鱼的契机。而贪婪的柳媚儿，或许就是那枚最合适的棋子。只是，放饵容易，鱼儿是否会如预想般咬钩，咬钩之后又会掀起多大的风浪，还需要耐心等待，小心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