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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替罪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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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分决定,”周胤南将文件往前推了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孙浩天,行动科科长,因前段时间在处理与青帮冲突事件中,行事鲁莽,未能以大局为重,引发不必要之外交纠纷及社会影响,严重损害本站声誉。经站务会议研究决定,给予停职反省一个月处分。即日生效。”

“什么?”孙浩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因为愤怒,声音都在颤抖,“停职?站长!您说什么?停我的职?”

周胤南眉头微蹙,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他:“注意你的态度,孙浩天。这是处里的决定。”

“处里?”孙浩天猛地提高了音量,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睛因充血而显得赤红,“处里就是这么对待出生入死弟兄的吗?明明是青帮那群王八蛋先动的手!他们抢了我们的东西!我带人去追缴,有什么错?死了那么多弟兄,伤了那么多人,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还要停我的职?凭什么?站长,您告诉我,我孙浩天哪一点对不起力型社?哪一点对不起党国?”

周胤南眼神一厉,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势:“放肆!孙浩天,你还当这里是你的行动科吗?这是站长办公室!注意你的身份!”

孙浩天被这一下震得稍微冷静了些,但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死死地盯着周胤南,充满了血丝和屈辱。

“身份?我的身份就是力型社的科长!我的职责就是打击敌人,维护力型社的利益!”孙浩天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青帮那群地痞流氓,偷了我们多少东西?那是我们弟兄们用命换来的物资!我去追回来,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现在倒好,东西没全追回来,死了伤了弟兄,我反倒成了罪人?成了行事鲁莽?这是什么道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周胤南的脸上:“站长,您告诉我,是不是陆老板那个老王八蛋给了什么好处?还是南京那边有人发话了?要拿我孙浩天的人头,去平息青帮的怒火?去给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个交代?”

“住口!”周胤南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孙浩天,“孙浩天,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你以为现在上海滩是什么局面?和青帮继续斗下去,引来南京的直接干预,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到时候,别说你一个科长,就是我这个站长,也未必能安稳坐在这里!”

“那是我的错吗?”孙浩天梗着脖子,毫不退让,“是青帮先挑衅!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是自卫反击!现在倒打一耙,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站长,我不服!弟兄们也不服!”

“服不服,这是命令!”周胤南语气斩钉截铁,不带一丝感情,“处分决定已经下达,即刻生效。这一个月,你给我好好在家里反省!想想你错在哪里!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孙浩天看着周胤南那张冰冷的面孔,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明白了,什么行事鲁莽,什么引发冲突,都不过是借口。他,孙浩天,连同那些死伤的弟兄,都成了这场高层博弈中被牺牲掉的棋子,一个用来安抚青帮,堵住悠悠众口的替罪羊。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背叛的愤怒瞬间淹没了他。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他为力型社出生入死,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好……好……好一个考量!”孙浩天惨笑几声,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自嘲和绝望,“我孙浩天,算是看明白了!”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周胤南一眼,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来维持最后的尊严:“站长,您放心,这个月的反省,我会好好反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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