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替罪羊（1/2）

“陆老板，站长，”陈先生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沉默，“都是在上海滩讨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再这么斗下去，渔翁得利不说，恐怕那边……”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陆老板弹了弹雪茄灰，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陈先生言重了。我们青帮，向来是安分守己的生意人。只是前些日子，手下人不懂事，和贵社的人起了点小误会，没想到闹得这么大。”他瞥了一眼对面的周胤南，“至于力型社丢的那批货，道上的规矩我懂，但确实不是我们的人做的。不过嘛，既然事情因我们而起，为了上海滩的安宁，也为了给王老先生和站长一个面子，这个损失，我们认了。”

周胤南面无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嗒嗒声。他心里清楚，陆老板这只老狐狸绝不会轻易承认。那批丢失的物资非同小可，远不是青帮愿意赔付的这点钱能比的。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平息事态，稳住局面。至于真正的幕后黑手和失落的物资，只能从长计议。

“陆老板快人快语。”周胤南终于开口，声音冷硬，“既然陆老板愿意承担责任，那这件事就好办。不过，我的人，在追查过程中行事确实有鲁莽之处，冲撞了贵帮，也引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回去之后，自会按照规矩处置，给陆老板和弟兄们一个交代。”

陈先生见双方都有了台阶，连忙打圆场：“好，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嘛！陆老板高义，站长明理，这才是上海滩之福啊！”

陆老板嘴角那丝弧度加深了些，似乎是笑了，又似乎带着几分冷意：“好说。钱，我会尽快派人送到贵社。只希望，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周胤南微微颔首：“自然。”

谈判的气氛依旧算不上融洽，但至少达成了脆弱的平衡。双方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休战，水面下的暗流并未停止涌动。尤其是陆老板，他赔付的这笔钱，数目着实不小，几乎是他旗下几个最赚钱的场子小半年的利润。更让他憋闷的是，他比谁都清楚，力型社丢的那批真货远比对外宣称的要重要得多，而那批货，至今下落不明。

几天后，在青帮总部一间隐秘的账房内。陆老板面沉似水地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手下阿四将一叠厚厚的钱庄本票清点完毕，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每一张本票都代表着一笔真金白银，看着它们即将流出自己的口袋，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老板，都点清楚了。”阿四小心翼翼地将纸袋封好，递到陆老板面前。

陆老板没有接，只是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冷声道：“派两个得力的人，亲自送过去。交接清楚，拿回执。”

“是，老板。”阿四应道，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老板，这口气……咱们就这么咽下去了？那孙浩天……”

“咽下去？”陆老板冷笑一声，眼神阴鸷，“现在咽下去，是为了将来更好地吐出来。孙浩天？力型社那边自然会给我一个交代。但你给我盯紧了，查清楚，我们丢的那批东西，到底是谁动的手脚！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陆某人定要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阿四浑身一凛，连忙躬身：“是！我马上去办！”

与此同时，力型社上海站站长办公室内。气氛肃穆，甚至有些压抑。周胤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锐利地看着站在桌前的孙浩天。

孙浩天，行动科科长，此刻却像一头即将爆发的困兽。他身上的衣服还带着些许硝烟和血腥的气息，那是前几天带队与青帮火并时留下的痕迹。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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