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攻心（1/2）

审讯室里光线幽暗，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悬在头顶，散发着惨淡的光芒，照得陈沛然脸上雨水混合着冷汗，更显狼狈。墙壁斑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味混合的特殊气味，让人不寒而栗。

砰！孙浩天显然怒火中烧，一脚踹在陈沛然旁边的铁椅子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他一把揪住陈沛然湿漉漉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的椅子上，动作粗暴得像是在对待一件垃圾。“陈沛然！你长本事了啊！敢吃里扒外，当日本人的走狗！”

孙浩天是行动科长，手下兄弟的每一次伤亡都像刀子一样刻在他心上。此刻抓到这个内鬼，积攒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他抄起桌上一个沾满污渍的搪瓷杯，狠狠砸在陈沛然脚边，碎瓷片四溅。

“说！谁是你的上线？你们的联络方式？还有多少情报被你泄露出去了？”孙浩天声色俱厉，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沛然脸上。

陈沛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弄得一懵，随即紧闭着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神躲闪，却带着一丝顽抗的决酱。他低着头，任凭雨水顺着下巴滴落，就是不吭声。

孙浩天见状更是火冒三丈，抡起手臂，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扇了过去。啪！清脆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陈沛然被打得头一偏，嘴角立刻渗出了血丝。

“还不说是吧？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孙浩天说着就要去拿墙上挂着的皮鞭。

“科长，等等。”一直站在旁边冷静观察的陆远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走上前，轻轻按住了孙浩天即将挥下的手臂。

孙浩天喘着粗气，扭头瞪着陆远舟：“陆远舟，你什么意思？这种叛徒，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能招？”

陆远舟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陈沛然，他平静地说道：“科长，陈沛然在情报五组当了这么多年组长，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是老油条了，寻常的皮肉之苦，恐怕吓不住他。硬来，不如攻心。”

孙浩天眉头紧锁，盯着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的陈沛然，又看了看陆远舟，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但眼神依旧凶狠，像一头随时准备扑上去的豹子。

陆远舟走到陈沛然面前，蹲下身，与他视线齐平。他没有像孙浩天那样疾言厉色，反而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陈组长，不，现在应该叫你陈先生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值得吗？”

陈沛然依旧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陆远舟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怕死，谁都怕死。但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受。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妻儿老小，他们若是知道你做了汉奸，会怎么看你？你死了，他们就是汉奸家属，一辈子抬不起头。你活着，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字字句句却像小锤子一样敲在陈沛然的心坎上。陈沛然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

陆远舟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看似普通的信纸，在陈沛然面前晃了晃：“这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写给梅机关的井尚大佐，对吧？”

陈沛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那张纸上明明是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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