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停职（2/2）

孙浩天被陆远舟一连串的质问和辩媎噎得脸色铁青，握枪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在寻找一个爆发口。他猛地将枪口朝天花板开了一枪！

砰！巨大的枪响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天花板上扑簌簌掉下些许灰尘。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陆远舟！”孙浩天放下枪，但枪口依然对着陆远舟的方向，眼神阴鸷得可怕，“你想把水搅浑？没那么容易！我告诉你，我怀疑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转向苏子谦和其他几位组长，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苏科长，各位组长，你们都听听！自从这个陆远舟调入你们情报科，我们力型社在上海的行动，哪一次顺顺利利过？”

孙浩天开始掰着手指，语气森然地数落：“两个月前，捕风行动，目标在我方包围前一刻消失，参与情报分析的有他陆远舟！一个半月前，锄奸行动，目标人物住所被提前清空，负责外围情报支持的有他陆远舟！一个月前，截断日特药品运输线，我们的行动队扑了个空，连根毛都没捞到，负责情报核实工作的，还是有他陆远舟！再加上这一次！这么多次失败，都发生在他进入情报科之后，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孙浩天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在情报科科长苏子谦的办公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苏科长，情况紧急，不能再拖了！陆远舟必须立刻停职！关禁闭！严格审问！一天不查清楚，力型社就多一分危险！”他双手撑在苏子谦宽大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桌子对面的苏子谦也一并洞穿。

苏子谦眉头紧锁，指关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眼看向怒气冲冲的孙浩天，心中五味杂陈。陆远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那份敏锐的洞察力和冷静的头脑，在情报科里无人能及，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可孙浩天提出的疑点，桩桩件件都指向陆远舟，几次关键行动的失败，时间节点确实太过巧合，让他无法完全置之不理。一边是爱才之心，一边是职责所在，更何况孙浩天代表的行动科势力庞大，言语间已经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孙科长，你的心情我理解。”苏子谦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力型社的安全高于一切。但陆远舟毕竟是我情报科的人，没有确凿证据之前，直接动用如此严厉的手段，恐怕……”

“恐怕什么？”孙浩天猛地直起身，冷笑一声，“恐怕会寒了人心？苏科长，现在是火烧眉毛的时候！如果陆远舟真是内鬼，我们损失的就不仅仅是几次行动，可能是整个上海的情报网络！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我担得起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苏子谦沉默了片刻，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他知道，孙浩天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他不能任由孙浩天将陆远舟送上军事法庭，但也不能完全无视这接二连三的失败和孙浩天的指控。权衡再三，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这样吧，孙科长。”苏子谦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我同意暂时将陆远舟停职，配合调查。但不是审问，是核查。我会亲自和他谈。”

孙浩天眼神闪烁，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完全满意，但苏子谦的态度已经有所松动，他也不好逼人太甚。“好！那就先停职！但我要求，必须隔离！单独关押！防止他与外界串通！”

“可以。”苏子谦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我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