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停职（1/2）

力型社上海站的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烟蒂在烟灰缸里堆成了小山，呛人的烟味混合着硝烟尚未散尽的淡淡硫磺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地上散落着揉皱的行动方案图纸，一只被打翻的茶杯碎片还躺在角落，茶水洇湿了深色的地毯，留下难看的印记。不久前一场精心策划的抓捕行动，再次以耻辱性的失败告终，不仅目标逃脱，己方更是折损了人手，现场一片狼藉，如同此刻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行动科科长孙浩天猩红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和茶杯都跳了起来。“废物！一群废物！”他的咆哮声在不算宽敞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摩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他的目光如同饿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死死钉在角落里一个身形挺拔、面容沉静的青年身上。

“陆远舟！”孙浩天猛地从腰间拔出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向了那青年，动作快得几乎没有人反应过来。室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位组长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孙科长！”情报科科长苏子谦惊呼一声，想要阻止，但孙浩天的动作太快，也太决绝。

“说！是不是你？”孙浩天的声音嘶哑，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但握枪的手却稳如磐石，“这次行动的每一个细节，只有我们核心几个人知道！为什么会失败？为什么我们的人刚到，目标就已经撤离，还设下了埋伏！是不是你这个内鬼干的好事？”

被枪口指着的陆远舟，情报科情报三组的组员，却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指向自己眉心的枪口，只是平静地迎向孙浩天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或惊疑，或审视，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孙科长，请把枪放下。”陆远舟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冷静，“行动失败，我同样痛心。但用枪指着自己的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的镇定自若，反而像一瓢油浇在了孙浩天的怒火上。“放屁！老子毙了你这个内奸，就是为死去的弟兄报仇！”孙浩天手指扣紧了扳机，保险机栝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孙科长，行动失败的原因有很多可能。”陆远舟依旧没有丝毫慌乱，他的目光转向桌上散乱的地图和文件，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第一，我们预定的行动时间是晚上十点，但据我所知，实际行动提前了十五分钟，是谁临时更改了时间？第二，我们选择的突入点是目标的南侧窗户，那里视野开阔，易于暴露，为什么没有选择更隐蔽的北侧小门？第三，参与行动的人员名单，似乎在行动前有过调整，临时增加了两个我们并不熟悉的面孔，他们的背景核查清楚了吗？”

他每提出一个疑点，孙浩天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这些问题直指行动部署上的疏漏，甚至可能是指挥失当。

陆远舟顿了顿，语气不变：“情报泄露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但将责任直接归咎于我，未免太过武断。孙科长，在你用枪指着我之前，是否已经排除了所有其他的可能性？”

他转过头，目光坦然地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包括他的顶头上司，情报科科长苏子谦，以及其他几位情报组的组长。“我陆远舟进入情报科不过数月，经手的核心情报有限。自加入以来，我加班加点分析电文，从未有过懈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党国。我的忠诚，天地可鉴！”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凛然正气。他没有直接反驳内鬼的指控，而是先列举自己的功绩和态度，潜移默化地为自己辩护，同时巧妙地将水搅浑：“如果真有内鬼，那也应该好好查查，究竟是谁，有更便利的条件，更长的时间，接触到那些足以导致行动彻底失败的核心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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