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屋 两人 三餐 四季（1/2）

“那本书是我折的。”

“我知道。”

陆沉侧过身，面朝着她的方向，“因为只有你，会用折页角的方式做书签。

而且只有你，会在书页边缘，用铅笔写批注。

你那个花期前一个月，追加磷钾肥的笔迹，和你写教案的时候一模一样。

最后一笔会微微上挑。”

沈寒霜看着他的眼睛，在暖黄夜灯的光线里闪了一下。

像是一颗被微光照亮的琥珀，正在缓慢地吸收周围的热量。

她安静了两秒，然后她从被子里重新伸出手来。

这次不是碰他的手背，而是指尖落在他下颌线的边缘，顺着下巴的弧度往上滑了一小段。

“你观察我写字习惯的详细程度。”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跟我观察你咬笔帽的时候，是一样的。”

陆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她指尖沿着他下颌线边缘，滑过的那一小片皮肤，还残留着凉意和她指腹的触感。

他偏过头，嘴唇覆在她指尖落过的位置，碰了碰她的下颌。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

回应的方式，是一个更明确的吻。

她的嘴唇，带着刚洗完澡之后的热润，和一点薄荷味牙膏的清凉。

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从被窝里伸出来，指尖触碰就是信号的开始，现在到了执行层面”的笃定感。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比刚才那个碰触长。

陆沉的手从，被子里伸过去环住她的腰。

隔着棉质睡衣薄薄的料子，能感觉到她腰线收束的弧度，和她呼吸时，腹腔微微起伏的节奏。

她的手指，从他下颌滑到后颈，插进发根里轻轻按着。

嘴唇在他下唇内侧，反复蹭了两下才退开。

她退开的时候，脸颊上的绯色，从颧骨蔓延到了耳根。

在暖黄夜灯里，被照成一道温润的渐变色。

她收回手，重新拢进被子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截后脑勺和泛着粉色的耳廓边缘。

“该睡了。”

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一种“亲完就跑”的经典操作模式。

陆沉侧躺着，看了她背对着的轮廓几秒钟。

她在被子里微微蜷着，像是一只把脸，埋进尾巴里的大型猫科动物。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重新躺平了面朝天花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露在外面的肩膀。

卧室安静了片刻。

暖气片在墙角继续规律地咕嘟着。

窗外的风，偶尔吹过窗台边缘，发出呜呜的低响。

然后陆沉感觉到被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一只温热的手，从她的方向伸过来。

穿过两人之间那一掌的距离，准确地在黑暗中，找到了他的手掌。

手指插进他指缝之间扣紧。

掌心贴着他的掌心，带着一种“我亲完就跑，但是我没跑远”的温热信号。

“晚安。”

她的声音从枕头方向传过来，带着睡前特有的含混鼻音。

陆沉反扣住她的手，拇指在她虎口的位置，轻轻蹭了一下：“晚安。”

她在黑暗里没有回话。

但是她扣着他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点点。

像是在用那个细微的力度说“收到了”。

然后两个人的呼吸，逐渐趋于同步的缓慢节奏。

被子下的温度在沉默中，慢慢均匀地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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