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生日快乐（2/2）

沈寒霜把碗放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他的态度和昨天一样。”

“一样。”

“那就没问题。”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着那个弧度，“有人怀疑我们，有人确认了我们但选择不问，这两拨人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这就是我们继续推进的空间。”

陆沉站在她旁边，伸手接过她冲好的一只碗放进沥水架。

两个人的手，在递接碗碟的时候偶尔碰一下。

带着热水的温度和洗碗精的滑腻触感。

窗外的路灯已经完全亮了。

橙黄色的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窗台上，和屋内的暖黄灯光交融在一起。

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齐志的怀疑、贺征的确认、急送校园的推进、晚餐的碗碟、她明天早上的军事理论课。

所有这些，像是被水声冲刷着堆叠在一起的东西。

在暖黄灯光下慢慢沉淀下来，形成一片属于这个夜晚的、安稳的底色。

她把最后一只碗冲干净递给他。

陆沉接过来，放进沥水架的时候，指腹碰到了她的指尖。

她没躲，他也没收。

两人的手在碗沿上方停留了不到一秒，像是一个被水汽氤氲过的短暂停顿。

“生日快乐。”陆沉轻声说道。

她把手从水槽边沿拿起来，在围裙上擦干，然后转过身面对他。

暖黄灯光落在她垂落的睫毛上，在她弯起来的嘴角旁边，投出一小片淡淡的影子。

“收到了。”

她轻声说道：“那支笔，还有今天训练场上跑的战术动作都收到了，还有更衣室里的提醒，也收到了。”

“提醒？”

“你转身的时候膝盖超过脚尖。”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我记住了，明天补训的时候，我会纠正你，用同样的方式。”

陆沉看着她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和她那句“用同样的方式”之间隔着的那层、被暖黄灯光和暮色软化过的意味。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她身边的碗槽里拿起最后一只碟子，冲洗干净，放进沥水架。

水声停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暮色里的晚风，穿过梧桐叶的沙沙声响。

周四的清晨有一层薄雾。

陆沉推开301室窗户的时候。

发现窗玻璃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楼下的梧桐叶被露水压得微微下垂，空气里混着泥土和草木被潮气浸泡过的气息。

他站在窗边深吸了一口气，凉意从鼻腔灌进肺里，让他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身后传来被褥翻动的窸窣声。

沈寒霜翻了个身，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慵懒鼻音：“几点了？”

“六点十分，你再睡会儿，今天上午你没课。”

她含混地“嗯”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被子往上拉了一截，只露出后脑勺和一小截耳廓。

阳光还没照进来，卧室里的光线灰蒙蒙的。

她的轮廓在暗色里蜷成一小团温热的弧度。

陆沉关上窗户，走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