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是怎么看见的？（1/2）

军训第五天。

清晨六点十五分。

陆沉站在301室的卫生间镜子前，正对着镜子里，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做深呼吸。

连续几天的训练量下来。

即便他底子不错，肩背和大腿的肌肉，也已经开始发出抗议的信号。

尤其是昨天，沈寒霜请了一天假没来训练场。

他反而被其他教官抓去当示范标兵，额外加练了两组低姿匍匐，肘部的皮肤都被磨得通红。

但此刻他脑子里装的，不是这些酸痛。

而是昨晚周砚说的那句话。

“陆沉，你上次帮我捡书包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红色的本子？”

陆沉当时差点没有绷住表情。

他是怎么回答来着？

好像是说“红色的本子？我没注意，就看到一堆笔记本和笔”。

然后周砚“嗯”了一声，就没有再追问，低头翻起了手机。

那个“嗯”字到底代表信了，还是没信。

陆沉想了整整一宿。

他刷完牙后，把牙刷放回架子上，顺手拿起毛巾擦了把脸。

卫生间的门没关严，从门缝里能看见客厅的动静。

沈寒霜正蹲在玄关处换鞋。

今天她穿的是那身熟悉的作训服。

迷彩长裤扎进短靴，黑色紧身工字背心外面，套了一件敞开的作训外套。

一头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露出一段线条流畅的后颈。

晨光从窗台斜斜地切进来，落在她的肩线上，把那一截露出来的皮肤镀成蜜色。

陆沉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看了一会。

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昨天她请假，说的是“不出现在训练场，他们拍不到新的素材”。

当时陆沉还以为她会在家里待一天。

结果傍晚回来的时候，餐桌上是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和清炒西蓝花，电饭煲里米饭刚跳闸。

他问“你不是说点外卖吗”。

她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头也不抬地说“外卖不干净”。

明明是自己下厨做了顿饭，非要嘴硬说点外卖。

这个女人啊。

“陆沉。”

沈寒霜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一丝教官特有的清冷，“还有五分钟。”

“来了来了。”

陆沉把毛巾挂回架子上，快步从卫生间出来。

他走到客厅中央，弯腰抓起沙发上的迷彩外套往身上套，一边套一边调整腰带扣。

沈寒霜已经站起来了，背靠玄关柜，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衣领。”

她开口提醒。

陆沉低头一看，后领翻出来了一截。

他伸手去翻，手指在后颈上扒拉了两下，没摸到位置。

正打算放弃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指腹贴着他后颈的皮肤，干脆利落地把那截翻出来的衣领给按了下去。

动作很快，快得像是极平常的日常。

陆沉还没来得及体会那一下触感。

她就已经收回了手，转身推开了门。

“走了。”

陆沉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楼道里安安静静，晨光从楼梯拐角的窗户照进来，在斑驳的墙面上投出一块暖黄色的光斑。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脚步声交叠在一起，嗒嗒嗒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

走到一楼单元门口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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