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剪辑趣事（2/2）

周德茂点了点头，将埙重新取了出来。

“行，那就开始吧。”

沈鹤也坐回了位置上，轻弓搭回弦上。

顾晏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一个一个抱着千年古器，一个持着西洋乐弓，面对面坐在这间工作室里。

窗外的天不知不觉已经暗了下来。

顾晏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搭在了键盘上。

“开始吧。”

声音落下，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在这间工作室里开始交织，缠绕，共振，共同奏出了一首《朽木》的灵魂。

……

配音问题解决后的第二天，顾晏就带上潘子铭，然后一头扎进了工作室，开始了没日没夜的精剪工作。

工作室的门紧闭着，窗帘也被拉紧了，时间已经在这间屋里失去了意义。

两台新式后期工作站的风扇嗡嗡作响，监视器的蓝光打在两个人的脸上，映出了两人脸上的熊猫眼。

顾晏坐在主工作站前面，右手握鼠标，左手控键盘，眼睛则钉在时间轴上。

潘子铭坐在旁边的副机前面，负责素材备份和音画同步检查。

《朽木》的基调跟《归途》比，还要压抑许多，基本每一帧画面都带着沉闷感。

顾晏从早上盯到深夜，从深夜盯到凌晨，一帧一帧地过着素材，精神状态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潘子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洗头了，脑袋上都是油，人也是恍恍惚惚的，有一次差点把鼠标当成手机接听。

“胖子，第四十七场的那个特写，栓……不对，是林长根拉开抽屉那一帧，往前挪两帧。”

“晏爹，这是《朽木》，不是《归途》，没有栓子。”

“……我说错了吗？”

“说错了。”

顾晏揉了揉眉心，靠回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又坐直了身子，继续干活。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事情开始变得不太对劲了。

因为他们两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跟片子里的林长根差不多了。

林长根是被时代逼疯的，他们是被素材逼疯的。

具体表现就是，潘子铭开始在剪辑到林长根绝望的镜头时，会不自觉地抹眼泪。

第一次抹的时候，顾晏还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第二次的时候，顾晏递了张纸巾给他。

第三次的时候，顾晏还是递了张纸巾。

到了第四次、第五次的时候，顾晏手边的纸巾已经没了，他只能从口袋里翻出一包压扁了的面巾纸扔过去。

“你能不能别哭了？”

“我控制不住啊！”潘子铭吸着鼻子，用纸巾捂着半张脸，声音瓮声瓮气的，“你拍的这玩意儿它太他妈难受了，每剪一刀我就难受一下，剪一百刀我就难受一百下。”

“那你出去透个气。”

“不行，我走了你一个人搞不完。”

顾晏看着他红红的鼻头，也不好说什么了，自己也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操作时间轴。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工作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拍响了。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