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时代的声响（2/2）

顾晏跟徐厂长道了谢，留了签名之后，表示明日的拍摄任务，可能还需要用到徐厂长的地方。

徐厂长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地表示没问题。

随后，顾晏便领着剧组的人回到了南方小镇上的老宅。

回去的路上，顾晏和赵青山坐的同一辆车。

赵青山坐在后座，把头靠在了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厂房，一直没有说话。

当车子经过工业园区出口的时候，赵青山才忽然开了口。

“小顾。”

“嗯？”

“那个厂子，一天能出多少件？”

顾晏想了想：“徐厂长说的是，一台机器一天五十件，他那个车间有十二台机器。”

赵青山闭上了眼睛，靠回了车座上，将整个人缩在了后座的角落里，思绪越飘越远。

一台机器一天五十件，十二台就是六百件。

而他刻一件中件，就要三个月。

三个月，对六百件。

车厢中的众人都沉默了下来，气氛有些压抑，但却没有一个人去打扰赵青山。

……

第二天的老宅布景，顾晏将一号机重新架在了正房的门口，镜头对准了八仙桌，光源还是屋内的老式灯泡。

时光滤镜的渲染，让这间屋子染上了旧黄之色，与昨天车间里的冷白之色形成了反差。

赵青山依旧坐在八仙桌后面，依旧刻着一块木料。

一切都和之前拍的那些戏一样，安静又缓慢。

可今天这场戏的后半段，会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赵老，开始了。”

“Actio。”

赵青山闻言，低下头来，开始走刀。

正如昨天顾晏所说的那样，今天的拍摄，主要也是记录林长根走刀的声音，好跟昨日的素材做对比。

所以今日的拍摄也很简单，只拍了大概半个小时，素材收集够之后，顾晏就叫了停。

下午，剧组开始了转场。

这场戏是属于赵青山的独角戏，也是整部电影的一个小高潮。

这段的分镜稿上写着：“林长根去镇上交货，看到客户正在装载机器雕刻的成品。”

为了这场戏，顾晏又联系到了徐厂长，表示需要从厂中搬十几箱包装好的机器雕刻成品当做拍摄道具，用完之后悉数归还。

徐厂长一口答应下来，并提供了一辆小卡车，将成品一并送了过来。

拍摄地点选在了镇口的一条水泥路的边上。

小卡车停在了路旁，车斗的挡板放了下来，十几箱木雕成品落在上面，每个箱子的侧面都印着厂家的标签和条形码。

不过既然是拍电影，那这些涉及到真实的信息，自然是要做一个别名代替。

因此，这些标签和条形码，都是杜撰出来的。

顾晏让李东临时找来一个当地的中年男人来客串客户。

这人是镇上开杂货铺的，长得就是一张精打细算的脸。

他穿着一件旧夹克，叼了一根烟，往卡车边上一站，气质就对得上。

“您就按我说的演就行。”顾晏站在他面前，简单交代了几句，“林长根来交货的时候，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忙着搬箱子。”

“等他把东西递给您的时候，您随手往杂物箱里一扔就行。”

“价钱的事儿，不用说台词，我从您的动作里就能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