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濒死的星火们（1/2）

第二家是盛联院线。

盛联的宣发总监姓周，四十出头，是李东十年前的酒桌旧识。

可酒桌上的旧识，又怎么能算得上是朋友呢？

李东提前跟人打了招呼，对方也给了面子，答应抽出半小时来看看。

结果这位周总监就只是坐在办公椅上，将笔记本电脑往前一推，示意李东把片子拷进去。

李东照做了。

周总监戴上耳机，快进看了十五分钟。

是的，没错，快进。

然后他摘下耳机，靠在了椅背上，语气亲昵又疏远：“老李，不是我不帮你。”

“这片子要上，得有话题，得有数据支撑，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排片这个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上面看的是预售数据和映前热度，你这片子，预售为零，热度为零，我就是想帮你，也帮不了。”

说着，他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你要不试试网络平台？现在长视频网站收片子收得很凶，价格不高，但好歹能播出去。”

李东看了看那张名片，没有接。

“周总，这是一部值得上院线的电影。”

“我相信。”周总监点了点头，“但院线不是靠‘值得’两个字活的。”

他笑了笑，起身准备送客。

“老李，喝杯茶再走？”

“不了。”李东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谢了，周总。”

顾晏跟在他的身后，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

后面就是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每一次试片，每一次碰面，得到的回复如出一辙。

“题材太沉重。”

“没有商业价值。”

“预售数据不支持排片。”

“建议走网络发行。”

有的客气，有的冷淡，有的甚至连片子都没看完就下了结论。

到第五家的时候，对面那个发行经理翘着二郎腿，听李东说完开场白，直接问了一句。

“多少钱拍的？”

“三百万。”

对方笑得很坦然。

“三百万的战争片？李总，你这不是找我拍片，你这是来找我说相声的吧？”

李东的脸涨红了，拳头紧了一下又松开，终究没有发作。

因为他旁边还坐着顾晏，而顾晏的表情从始至终就没有变过。

从第六家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李东靠在面包车的车门上，仰着头看天，半天没说话。

顾晏站在他的旁边，也没开口。

过了很久，李东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着了火，然后深吸一口，将烟从嘴里拿了下来，看着烟头上的红点，哑声道：

“怎么办？”

“六家，一个都没过。”

顾晏没有立刻回答，他此刻正靠在面包车的另一侧，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低着头，像是在想着什么。

就在这时，李东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某娱乐营销号发的推送消息。

标题是：“独家爆料：陈怀安复出之作《归途》遭全院线退货，三百万战争片沦为‘院线弃子’。”

李东把手机屏幕摆到了顾晏的面前。

顾晏扫了一眼，没再看第二遍，轻声说道：“闲人很多，消息传的倒是挺快。”

“快个屁。”李东把手机揣回了口袋里，一脚踹在了轮胎上，“肯定是哪家院线的人给漏出去了，这帮人嘴跟漏风似的，巴不得闹出点动静来。”

尽管如是说着，他夹烟的手却在发颤。

顾晏抬起头来看着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