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成片终成（1/2）

混音棚在城北，藏在一个产业园的地下一层。

老板姓赵，三十来岁，留着寸头，耳朵上挂着一副监听耳机，一身黑T恤牛仔裤，见了顾晏第一句话就是：“你就是那个三百万拍战争片的？”

“消息传这么快？”

“多稀罕啊，圈子就这么大。”赵老板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说实话，我一开始以为你是个沽名钓誉的骗子，后来看了热搜榜上陈怀安的那个消息，我就知道你不是。”

“为什么？”

“因为陈怀安不是傻子，骗子也进不了他的门儿。”赵老板笑了笑，耸了耸肩，“行，东西带了吗？让我听听。”

顾晏把备份的音频文件拷进了赵老板的工作站里。

赵老板戴上耳机，点开了最后十分钟的大提琴配乐，听了一会儿之后，他摘下耳机，闭着眼坐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消化这段音乐的情绪。

然后他睁开眼来，转过头来看着顾晏：“这是谁拉的？”

“一个叫沈鹤的大提琴手。”

“沈鹤？”赵老板愣了一下，“那个被封杀的？”

“是他，您认识他？”

“算不上认识，之前有人用过他的音乐，有个印象罢了。”

赵老板说完，又转头又去重新听了一遍，听完之后摇了摇头，嘴里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混音的话，”他摘下耳机，“你这个片子的声音层次不算太复杂，战争部分主要是环境音、爆破音效和枪声的空间定位，现代部分就是同期声加配乐，整体工程量中等。”

“报价呢？”

“正常三十五万。”

顾晏没说话，就这么水灵灵地看着他。

赵老板被看得有点发毛，干巴巴地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打算砍价？”

“对，二十八万。”

“卧槽……你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啊。”赵老板挠了挠寸头，“三十万，底线了，再低我连电费都交不起了。”

“嗯，行。”

两人握了手。

赵老板拍了拍顾晏的肩膀：“兄弟，你这片子要是能上院线，到时候请我看首映。”

“没问题。”

……

从混音棚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顾晏站在产业园的门口，掏出手机，打开了计算器，算了起来。

调色加特效：四十五万。

混音：三十万。

配乐版权：五万。

加起来一共八十万。

剧组账上有一百五十三万，扣掉这八十万，还剩七十三万。

然后还有送审费用、拷贝制作、最低限度的宣发物料，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行政开支……

顾晏算了一圈，牙关紧了紧。

紧，但还能撑住。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拦下了一辆公交车。

公交车上人不多，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着窗户，看着外面渐暗的城市。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东发来的消息。

“后期谈的怎么样？”

“调色音效四十五万，混音三十万，都谈好了。”

李东那边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回了一句：“你小子是真能省。”

顾晏没回这条，又看到了

“晏子，配乐铺上去之后，我又看了一遍成片，妈的，我又哭了。”

顾晏嘴角动了一下，回了两个字：“牛批。”

“……”

后期至此，也正式进入了漫长的等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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