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生猛的砍价（2/2）

“三百万。”

方老板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了回去：“三百万能拍成这样？”

“嗯。”

方老板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画面上正是何卫国跪在坳地出口的那一帧。

“调色的话，你要什么风格？”

“战争部分压饱和度，灰调为主，只在血和火焰上留一点点颜色。”顾晏说，“现代部分正常色温，但整体偏冷，病房的那场戏用自然光的色温，不要后期加暖。”

方老板点了点头：“明白了，那特效呢？枪口焰、弹着点、远景烟雾这些？”

“对，战争戏有几场需要后期加枪口焰和弹着点的火花，还有一处远景的烟雾需要补，量不大，我已经把需要合成的帧都标出来了。”

顾晏从包里掏出一张U盘，里面存着他标注好的特效帧位表。

方老板接过去，将之插在了电脑上，然后看了看，翻了几页之后，眉头越挑越高。

“你这标注……比我见过的大部分导演都要细。”

他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顾晏。

“每个需要合成的帧都精确到了时间码，连火焰的方向、弹着点的角度、烟雾的浓度梯度都写好了。”

“嗯。”顾晏点头承认，“我是觉得，这样的话你们做起来会快一些，也不用反复跟我确认。”

方老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前，打量了顾晏好一会儿。

“调色加特效合成，按照你这个量，正常开价的话，六十五万。”

顾晏没吭声。

方老板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陈怀安跪在坳地出口，烟尘未散的身影。

他把眼镜摘了下来，用衣角擦了擦。

“五十万，我给你交工。”

“四十二万。”顾晏开口了。

也得亏顾晏今天是自己来的，如果再如果再带上潘子铭，那么此刻这胖子的脸色怕是又要震惊上万分了。

这生猛的砍价方式，搁谁谁不迷糊啊？

方老板轻咳了一下，把眼镜又重新戴了回去，歪着头看他：“小兄弟，你这是买菜呢？”

“方老板，我实话跟你说，”顾晏没有绕弯子，“这部片子总预算三百万，到现在剧组账上能动的钱，得撑完调色、配音、特效、送审、拷贝，一环扣一环，我多给你一万，后面就少一万。”

“不是我不想给你开高价，我是真的没有。”

方老板被如此坦诚的话给干沉默了下来。

他在这干了十几年了，像这种穷到连导演都得亲自上门砍价的，也见过几个，但这么会砍的，确实是头一回见。

“你这片子……准备上院线啊？”

“对。”

“排片有着落了吗？”

“还没有。”

方老板深吸了一口气，忍下翻涌的情绪，然后又看了一眼屏幕，将这口气给吐了出来，冲着顾晏伸出手来。

“四十五万，不能再少了，我

“成交。”顾晏握住了他的手，“工期呢？”

“三周能交吗？”

方老板嘴角一抽：“你当我是机器人吗？”

“四周。”

“勉强。”方老板站起身来，把U盘从电脑上拔了下来，握在手里，“硬盘留下，我明天开始干活儿，你每周来看一次进度，不满意当场提，别等交完了再改，那我可不认。”

“没问题。”

顾晏说着，把硬盘从包里掏了出来，放在了方老板的桌上。

“谢了，方老板。”

“别谢，记着把钱按时打过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