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狠人一个（1/2）

顾晏闭上眼，脑子里的共情梦境画面立刻又浮现了上来：何卫国趴在碎石后面，子弹打在石壁上蹦出火星，栓子躺在他的脚边，血从肚子上往外冒。

就是这里。

“李总。”顾晏睁开眼。

李东正蹲在车旁边抽烟，听到叫声抬起了头。

“就选这儿了。”

“确定下来了？”

“嗯，确定了。”

李东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过来也转了一圈。

“行吧，这破地方估计也没人要，租金应该便宜。”

他掏出手机查了一下这片地的归属。

“村集体的，我去问问。”

最后谈下来的价格是一个月三千块。

村长一听说是拍电影的，还多嘴问了一句“能不能让我儿子演个角色”，然后就被李东用一根烟打发了。

场地搞定了，可三面光秃秃的石壁和满地碎石，离“战场”两个字还差得很远。

碰头会上，顾晏把分镜稿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标注说了一句话：“预算见底了，置景材料我们买不起正规的。”

孙国良端着瓷杯喝了一口水，没吭声。

马德彪把脚翘在桌上，也没吭声。

李东倒是想吭声，可张了张嘴就又闭上了。

三百万的预算，刨去已经花出去的和必须留着的，能动用在置景上的钱，只剩下不到两万块钱。

两万块，要把一个废弃采石场变成一个七十年前的战场，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太容易。

“孙老，”顾晏看向孙国良，“你有办法吗？”

孙国良放下杯子，歪着头想了想：“有。”

“怎么弄？”

“废品站。”

第二天一大早，孙国良就带着几个群演去了城郊的废品收废站。

不是顾晏之前去买衣服的那个，是另一个更大的，专门收建筑废料和工业垃圾的。

孙老跟回收站的老板谈了半个小时，最后以一车三百块的价格，拉回来四卡车的东西。

旧木板、废铁管、生锈的钢筋、拆下来的门框、烂掉一半的枕木，还有几百斤碎砖头。

这些东西堆在采石场的地面上，看着就跟垃圾场没两样。

可孙国良看这些东西的眼神，却跟别人的不一样。

他蹲在一堆旧木板前面，伸手摸了摸木头的纹理，然后回头对跟在后面的宋远说了一句：“去找锯子来。”

接下来的三天，孙国良几乎就没合过眼。

他把旧木板锯成了不规则的碎片，然后钉在了采石场底部的岩壁上，将之做成了半塌的掩体和矮墙。

废铁管也被他用钳子拧弯之后插在地上，顶端则缠上了铁丝网的残片。

生锈的钢筋被裁成一节一节的，斜插在碎石堆里，模拟出弹片横飞后插入地面的样子。

紧接着，他又用碎砖头垒出了三个高低不同的射击掩体。

顾晏全程跟在旁边看着，然后默默地按照系统提供的梦境画面，拿着卷尺，一个坑一个坑地量着弹坑的位置。

“这个弹坑往左移三十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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